第397章 问题的根源(1/2)
年夜饭开始了。他们家习惯拿春晚当下饭菜,后来张述桐不怎么回家过年了,还是留下了这个习惯,吃着越来越凑合的晚饭看着越来越热闹的节目,节目放完就当新的一年来临。可眼下他也说不出什么漂亮话来...冯女侠正低头摆弄手机,屏幕的光映在她微醺的脸上,像一盏将熄未熄的灯。她听见脚步声,抬眼看了顾秋绵一眼,没说话,只把手机倒扣在膝头,指尖无意识地敲了敲玻璃屏。顾秋绵在她对面坐下,沙发陷下去一小片弧度。窗外风声渐起,卷着枯枝刮过屋檐,像谁在轻轻叩门。“他走了?”顾秋绵问。冯女侠点点头,又摇摇头:“刚走,司机送的。但……不是回自己家。”她顿了顿,声音轻得像怕惊扰什么,“是去青怜家。”顾秋绵没应声。她盯着茶几上半杯没动过的啤酒,泡沫早已塌尽,只剩一层淡黄的液体,在灯光下泛着薄而冷的光。那光里浮着她的倒影,模糊、晃动、嘴唇紧抿成一条线。“你拦不住的。”冯女侠忽然说。顾秋绵终于抬起眼:“我没想拦。”“可你刚才在洗手间站了三分四十一秒。”冯女侠笑了笑,眼角微红,“水龙头一直开着,没关。”顾秋绵怔住。她没注意时间,更没注意水声——可冯女侠记住了。像从前那样,她永远记得别人忽略的细节:张述桐第三节课打盹时睫毛颤动的频率,路青怜每次咬左下唇的时机,还有顾秋绵第一次穿高跟鞋摔进花坛后,鞋跟断掉的声响。“你记得真清楚。”顾秋绵嗓子有点哑。“因为我在意。”冯女侠直视着她,酒气散了大半,眼神却比任何时候都亮,“秋绵,你是不是还在等一个‘应该’?等他回头,等他道歉,等他想起所有事,等一切回到八年前那个雪夜——烟花还没落,白蛇还没醒,第七只狐狸还完好地躺在地下室的绒布盒子里,而你还能牵着他的手,站在码头说‘这次我们都不放手’?”顾秋绵手指蜷了一下,指甲陷进掌心。“可现实是,”冯女侠倾身向前,声音压得更低,“他不记得了。不是装的,不是试探,是真的忘了。连摔碎狐狸那晚的雪味、青怜哭肿的眼睛、你替他挡下第一道青光时后颈渗出的血珠……全没了。你再怎么提醒,再怎么靠近,他眼里只有‘顾总’,没有‘秋绵’。你还要拿自己的人生,去赌一个失忆者的重拾?”“不是赌。”顾秋绵终于开口,声音很轻,却像刀锋刮过冰面,“是还债。”冯女侠愣住。“那晚我答应过他,只要找到第七只狐狸,就陪他一起烧掉青蛇庙的偏殿。”顾秋绵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仿佛看见火光腾起,“可我没做到。我甚至没等到他从地下室爬出来,就先一步被父亲的人带走了。后来听说他昏迷三天,醒来第一句话是问‘秋绵的手腕好了吗’……而我,正在医院陪我爸做第三次化疗。”冯女侠呼吸一滞。“所以你这些年拼命往上爬,不是为了权势,是为了能随时调用岛上的医疗资源?”她声音发紧,“为了能在他旧伤复发时,三小时内把药送到他床头?”顾秋绵没否认。她只是慢慢卷起左手袖口,露出那道细长的旧疤——不是手腕上那道,而是小臂内侧,一道几乎与肤色融为一体的浅痕。那是八年前她强行撕开青蛇庙结界时,被反噬的咒纹灼出来的。“你瞒着所有人。”冯女侠喃喃。“若萍知道。”顾秋绵扯了下嘴角,“她帮我藏了三年镇痛贴。清逸以为我是加班太多,杜康觉得我疯了,只有若萍……每次见我熬夜改方案,就默默煮一锅当归鸡汤,放在我办公室门口。”冯女侠突然伸手,轻轻覆在顾秋绵小臂上。那道疤在她指尖下微微发烫。“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她问。顾秋绵沉默了很久。久到窗外风停了,久到楼下传来出租车启动的嗡鸣,久到冯女侠以为她不会回答了。“我明天去青怜家。”她说。冯女侠瞳孔一缩:“你疯了?她刚和他……”“不是去拆散。”顾秋绵打断她,目光沉静得像结了冰的湖面,“是去确认一件事。”“什么事?”“第七只狐狸,真的只是‘摔碎’了吗?”冯女侠皱眉:“清逸不是说了……”“清逸记得的,是‘他摔碎了狐狸’。”顾秋绵缓缓道,“可我记得的,是那天凌晨两点十七分,我接到若萍电话冲进地下室时,张述桐正跪在碎裂的雕像前,手里攥着一块带血的陶片——那不是狐狸的爪子,是它的眼睛。青蛇庙的守灵人说过,七只狐狸中,唯独第七只,眼珠是活的。”冯女侠脸色变了:“你意思是……”“那只眼睛,可能还在他身上。”顾秋绵站起身,抓起搭在椅背上的大衣,“青怜家别墅的地下室,我从来没进去过。但我知道,路家祖宅的风水局,和青蛇庙同源。如果第七只狐狸的残魂没消散,它一定会往最接近‘原点’的地方去。”冯女侠猛地抓住她手腕:“等等!你知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如果那只眼睛真在他身上……那他每天都在无意识触发‘回溯’,只是碎片太小,记忆拼不全——就像信号不良的收音机,滋滋啦啦全是杂音!”“所以我要帮他修好收音机。”顾秋绵轻轻抽出手,把大衣裹紧,“趁他还记得‘路青怜’这个名字,趁他还没彻底变成另一个人。”她走到玄关,手按在门把手上,忽然停住。“冯女侠,”她没回头,声音很轻,“如果今晚之后,我消失了……别找我。”冯女侠霍然起身:“什么叫消失了?!”“就是字面意思。”顾秋绵拉开门,寒风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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