兔碗。监控室内。“哈哈哈哈！再来一杯！”“喂喂，有红豆年糕汤么？现在奎因老大死了，咱们也能喝一点了吧？”“那玩意也不下酒啊，要我说应该找几个漂亮的女人来...”...星穹之门在白星指尖触碰的刹那无声漾开一圈银蓝色涟漪，仿佛水面被投入石子，又似深海气泡悄然破裂。她脚下一空，并未坠落，而是被一股温润柔和的浮力托起，整个人如被星光裹挟着滑入门内——身后草帽一伙儿的呼喊、山治被蕾玖掐着脖子拖离时含糊的“美人鱼小姐别走”、布鲁克用骨头手指比划出的“呜哇～是桃花源记级别的试炼吗？”全被门扉闭合的微光隔绝在外。白星只觉耳畔风声轻响，鼻尖忽掠过一丝清甜气息，像是雨后青苔混着熟透枇杷的暖香。再睁眼时，脚下已非冷硬星舰甲板，而是一片松软厚实的褐黄色泥土，踩上去微微下陷，却带着奇异的弹性。头顶无天幕，亦无穹顶，唯见浩瀚云海翻涌如沸，云隙间垂落数道金红霞光，光柱里浮动着细碎金粉，随风旋舞，簌簌落在她发梢、肩头、指尖，竟不消散，反凝成极细的金色鳞片状微光，在她虹色族特有的淡紫皮肤上流转生辉。“欢迎来到‘自由之战·花果山’。”一道声音自四面八方响起，并非雷鸣般宏亮，倒似山涧溪流撞上卵石，清越中带着三分慵懒、七分笃定。白星下意识仰头，却不见人影。只有一只通体雪白、尾尖染着朱砂色的猕猴，正蹲坐在前方一株参天桃树虬结的横枝上，双爪抱臂，歪头打量她，眼瞳深处似有星河流转。白星怔了怔，小声问：“您……是这里的守门人吗？”猕猴咧嘴一笑，露出两颗尖利却无攻击性的犬齿：“守门？不不不，我是这山的‘引路人’，也是你第一课的考官——当然，若你真想拜我为师，得先打赢我三招。”它尾巴轻甩，朱砂色尾尖扫过空气，竟带出一缕灼热气流，“不过嘛……看你这副饿得直吐舌头的模样，怕是连抬手都费劲？”白星脸一红，慌忙捂住嘴，可舌尖早已不受控地探出半截，湿漉漉泛着珍珠光泽，还沾着一粒方才门内飘来的金粉。她羞赧低头，却见自己赤足踩着的泥土不知何时裂开数道细缝，缝隙里钻出几株嫩绿小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抽枝、展叶、绽放——竟是三朵碗口大的粉色桃花，花瓣层层叠叠，蕊心金黄，香气骤然浓烈十倍，甜得发腻，直往她鼻腔里钻。“咕噜……”腹鸣如鼓。白星下意识伸手去摘最近那朵，指尖将触未触之际，桃花倏然化作一团粉雾，雾中浮现出一只毛茸茸的猴爪虚影，五指张开，掌心赫然刻着一枚篆体小印——【不争】。“第一课。”猕猴的声音陡然沉静下来，不再戏谑，“花果山不种稻粱，不蓄仓廪，却从不饿死一只猢狲。为何？”白星茫然摇头，指尖还悬在半空，那粉雾中的猴爪虚影却已悄然消散，只余三缕残香萦绕不散。就在此时，远处山坳传来一阵喧闹。一群约莫二三十只猴子奔跃而来，毛色或灰或褐，或带金斑，或缀银点，个个臂膀粗壮，腰挎骨刀、竹矛，甚至有只老猴背负一柄锈迹斑斑的青铜剑。它们奔至近前，齐刷刷停步，目光灼灼盯住白星，眼神里没有敌意，却有种近乎原始的审视与试探。为首那只灰毛老猴踏前一步，喉间滚动出低沉浑厚的兽语：“外人？无契？无印？”白星听不懂兽语，却本能感到压力，不由后退半步。脚下泥土再度微颤，那三株桃花幼苗竟猛地拔高，茎干虬结如臂，花瓣簌簌剥落，露出内里三枚青涩桃实，表皮泛着幽蓝水光，隐约可见内里脉络如血管搏动。猕猴在枝头轻笑：“看，它们嗅到你血脉里的‘深海龙息’了——鱼人岛的公主，却带着陆地灵根的气息。有趣。它们在问：你凭什么踏足花果山？”话音未落，灰毛老猴忽然扬起骨刀，刀尖直指白星眉心！并非劈砍，而是以刀脊重重叩击自己左胸三下——咚！咚！咚！每一声都如战鼓擂心，震得白星耳膜嗡鸣。其余猴子亦随之动作，刀矛顿地，胸膛齐振，整片山坳回荡起雄浑如潮的闷响，仿佛无数颗心脏在同步搏动。白星浑身一颤，指尖那粒金粉倏然灼热，烫得她指尖一缩。就在那一瞬，她听见了——不是声音，而是某种沉潜于血脉底层的共鸣：那是阳树夏娃被毁前夜，她在龙宫城最幽暗的珊瑚密室里，曾听父王尼普顿抚琴时拨动的第七弦音；是母后乙姬临终前攥着她小手，用尽最后气力哼唱的摇篮曲末句；更是十七星相初立之时，群星庭院中那棵新生的微型阳树夏娃破土而出时，根须破开岩层所发出的、微不可察却坚韧无比的“咔嚓”声。原来不是心跳。是大地在呼吸。是森林在脉动。是所有活物血脉深处，同一道未被磨灭的古老节律。白星怔住了。她缓缓抬起双手，不是防御，亦非攻击，只是摊开掌心，任那三枚幽蓝桃实映入眼帘。她忽然想起索隆说过的话：“试炼之地，皆由星相之力所铸，其内规则，本就是‘世界’的一部分。”那么……若规则是“呼吸”，她是否该回应？她闭上眼，深深吸气——不是用肺，而是用整具身体，用每一寸虹色族特异的皮肤，用脚底与泥土相贴的每一根神经末梢。她吸进桃香、山风、猴群汗腺散发的微咸气息，更吸进那震耳欲聋的“咚咚”声浪。气沉丹田，再缓缓吐出，舌尖轻轻抵住上颚，模仿着幼年时母后教她的、鱼人岛最古老祭祀歌谣的起调。一个音节，极轻，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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