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依古丽瞪大了灵动的杏眼,连忙伸手接过一块,指尖细细摩挲着布料,只觉这黄布质地坚韧异常,绝非寻常绢帛,在火堆旁久烤,竟无半分焦枯之态,依旧完好无损,心中不由得啧啧称奇。
曼陀罗楼主也伸手抚过布料,随即凑到鼻尖轻嗅,一股辛辣刺鼻的异香猛地冲入鼻腔,呛得她秀眉紧蹙,连连咳嗽几声,眼角都沁出了生理性的泪花。
片刻后,她定了定神,眼中闪过笃定的光芒,缓缓开口:“这藏青与幽蓝二色,我看着极为眼熟,方才尚不敢确定,此刻一闻气味,便知是我西域独有的特制颜料所绘,中原之地,绝难寻得。”
她顿了顿,指尖轻点布料:“这藏青色,乃是冥焰幽昙的汁液调制而成,此花生于西域极寒之地,千年一现,汁液初时透明,遇热方显;而这幽蓝色,则是碧落寒心草的汁液所化,此草只长在万丈冰崖,取之极难。二者皆是世间罕有的奇珍。”
“为何先前从未见过这些图案?”
虫小蝶眉头紧锁,心中满是疑惑,此前见系绳之时,布面光洁,毫无异样。
曼陀罗楼主唇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眼底藏着几分赞叹:“这便是冥焰幽昙与碧落寒心草的奇特之处了,二者汁液本为透明,需以西域秘药调和,遇热则显形,温度一降,便又会褪去无色。想来是布的主人,为了隐藏秘密,特意如此处理。”
“你的意思是,有人将秘密,藏在了这碎布之中?”虫小蝶眸色一沉,心中掀起惊涛。
“正是如此。”
钟碎雨素来精通天下武学招式,此刻盯着布上的小人图案,清冷的眸中迸发出惊喜的光芒,“这绝非普通图谱,看这招式路数,分明是一套剑法!诡异多变,繁复精妙,绝非凡品!”
阿依古丽闻言,倦意瞬间消散,精神一振,连忙将小脑袋挤在虫小蝶与钟碎雨之间,乌溜溜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布面,满是惊叹与好奇。
虫小蝶、曼陀罗楼主、钟碎雨皆是武林顶尖高手,眼力卓绝,不过数眼,便已窥得剑法入门要领。
三人不约而同地闭上双眼,心神沉入图谱,在心底默默演练起来,周身内力下意识地随之运转,经脉间真气流转,与剑招隐隐呼应。
虫小蝶只觉心神一坠,如坠无边迷雾,周身气血不受控制地随着剑招翻涌,经脉之中真气乱窜,时而如烈火焚身,时而如寒冰刺骨。
他的意识渐渐模糊,坠入一片虚无的梦境——
那梦境漆黑如墨,无边无际,无数藏青色的小人手持蓝剑,从四面八方围杀而来,剑招凌厉,杀意滔天,不断侵蚀着他的心神,仿佛要将他的魂魄彻底吞噬。
他想挣脱,却浑身僵硬,只能任由那诡谲的剑招在脑海中疯狂肆虐,心神愈发混乱,周身气血逆行,猛地喉间一甜,一口鲜红的热血喷涌而出,溅落在身前的碎布之上,刺目惊心。
他这才惊觉走火入魔,慌忙咬紧牙关,强压下躁动的心神,运转体内功法调息,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面色惨白如纸,方才勉强稳住紊乱的气血。
一旁的钟碎雨亦是如此,她素来清冷自持,此刻却面色潮红,秀眉紧蹙,周身真气激荡,衣袂无风自动,嘴角缓缓溢出一缕血丝,显然也被剑招引动心魔,气血逆行,险些走火入魔,只得强行收敛心神,运功压制,指尖微微颤抖。
曼陀罗楼主则是娇躯一颤,红唇微张,一口鲜血险些喷出,她连忙抬手捂住唇瓣,眼底闪过一丝惊悸,周身内力紊乱,气息起伏不定,显然也受了剑招的反噬,受了不轻的内伤。
“不对,定然是哪里出了差错!”
曼陀罗楼主缓过劲来,抬手拭去唇角血迹,美目扫视着二人苍白的面容,沉声道。
“或许是顺序乱了!”
虫小蝶喘着粗气,声音沙哑,“先前我们将整块黄布撕成布条,如今顺序早已错乱,剑招残缺不全,强行演练,才会引动心魔,走火入魔。唯有依照撕裂的纹理,将布条重新拼接完整,方能寻得正确的剑招顺序,安全演练。”
“正是!”
曼陀罗楼主眸中一亮,当即点头附和。
钟碎雨平复了体内翻涌的气血,眉头紧蹙,目光落在碎布上,缓缓开口,语气笃定:“小虫子,依我之见,这套剑法,八成与那柄‘蝶刃’息息相关。或许,这剑法本就是为了匹配蝶刃而创,二者相辅相成,缺一不可!”
虫小蝶与曼陀罗楼主对视一眼,皆是点头认同。
曼陀罗楼主轻叹一声,眼底带着几分嘲讽:“这黄布本就是包裹蝶刃的器物,藏着如此惊天秘密。可笑那花宗主、凌渊王,甚至温不害,都只知争抢蝶刃这等利器,却将这真正的至宝视作无用之物随意丢弃,当真是捡了芝麻,丢了西瓜。”
三人围着火堆,反复比对撕裂的纹理,试图将碎布拼接完整,可布条凌乱,纹理交错,折腾了半晌,也未能拼凑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