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巨手擒住的虫小蝶浑身一紧,周身骨骼被捏得咯咯作响,剧痛钻心。
他兽化双腿奋力撑住巨手指缝,双爪狠狠划向黄土巨手,青影在指缝间闪转腾挪,凭借绝顶敏捷不断躲闪碾压,内力如潮水般冲击着黄土巨手的禁锢。
可这土灵雕塑借力地磁,厚重无比,任凭他如何劈砍挣扎,巨手依旧越收越紧,丝毫不松。
转瞬之间,黄土巨手猛地抬起,两只巨大的土黄色手掌一左一右,狠狠扼向虫小蝶的脖颈,指腹用力,要将他生生掐断气脉!
虫小蝶脖颈被扼,面色涨得通红,呼吸瞬间滞涩,眼前阵阵发黑,浑身内力几欲溃散,生死只在毫厘之间!
千钧一发之际,虫小蝶眸中精光爆闪,拼尽最后一丝内力,催动长春真人亲传的太虚无相掌至高绝学——大道归真!
他掌心骤然泛起一层清和中正的莹白灵光,掌风轻飘飘却重若五岳,狠狠拍向扼住自己的黄土巨手!
“轰——!!!”
一声震天巨响,黄土巨手应声崩碎,化作漫天飞扬的黄褐色尘埃,尘雾滚滚弥漫整个石厅,呛得众人连连咳嗽,睁不开双眼。
虫小蝶从崩散的土雾中直直坠下,足尖轻点地面稳稳落地,虽衣衫凌乱、气息微喘,却毫发无伤,只是胸口剧烈起伏,显然方才一战耗尽心力。
虫小蝶脚下不敢有丝毫停留,足尖如蝶点花,纵身向西疾速跃回。
饶是他身法快绝,身周也骤然升腾起阵阵刺骨阴冷之气,寒气盘旋萦绕在周身,地面传来窸窸窣窣的诡异声响,令人毛骨悚然。
紧接着,一道凶悍无匹的黑影横亘前路,那尊手持巨斧的凶煞雕塑,已然拦住了他的去路!
这尊木灵雕塑棱角分明、尖角嶙峋,通体呈青灰之色,如万千狰狞怪石堆砌而成,面目狰狞可怖,眼窝深陷如幽冥深渊,周身布满尖锐骨刺,根根倒竖、煞气逼人,手中巨斧斧刃寒光凛冽、重逾千斤,立在阵中如嗜血战神般凶悍,滔天煞气直逼面门!
虫小蝶不敢大意,兽化双臂绷紧,蝶影翻飞间与这尊凶煞雕塑缠斗起来。
巨斧横扫劈砍,劲风呼啸,每一击都砸得地面开裂、骨刺飞溅; 虫小蝶则凭借惊鸿掠影的绝顶轻功,在斧影之间闪转腾挪,青衫残影连连,双爪不断劈向雕塑周身骨刺,内力纵横激荡,与木灵煞气碰撞出阵阵气浪。
激战正酣,虫小蝶忽地浑身一僵,只觉双脚沉重如灌铅,竟再也动弹不得!
低头一看,不知何时,脚下地面疯狂钻出无数青黑色阴冷藤蔓,藤蔓粗如手臂、布满细密倒刺,如毒蛇般层层缠绕,瞬间将他的双腿、腰身死死捆住,越收越紧,勒得皮肉生疼!
他心头猛地一沉,暗叫一声不好:原来方才萦绕的冷气、地面的窸窣声响,全是这阴毒藤蔓的预兆!
这尊看似凶神恶煞、以蛮力攻杀的雕塑,竟是暗藏杀机的木属性灵体,以藤蔓缠杀为杀招,防不胜防!
眼看木灵雕塑高举巨斧,带着劈山断石之势,朝着他头顶狠狠劈来,斧风已刮得他头皮生疼,生死一线!
“小虫子——看这边!”
一声清脆又带着焦急的呼喊骤然响起,钟碎雨一身素白裙衫早已沾满尘灰,长发凌乱地贴在脸颊,正死死趴在那尊通体赤红、似熔岩铸就的火灵雕塑身上,被阵法带动着飞速朝这边撞来!
方才正是这尊火灵雕塑胸口喷射烈焰,软化了精钢断剑!
待到火灵雕塑冲至近处,钟碎雨咬紧牙关,攥紧手中长剑,用尽全身力气狠狠刺向火灵雕塑胸膛的火焰核心,随即手腕一挑,一块燃烧着熊熊烈焰、滚烫无比的火石被她挑飞,带着滚滚热浪,径直朝着虫小蝶的方向激射而来!
“就是现在!”
虫小蝶眸中精光一闪,强忍藤蔓勒身之痛,猛地侧身翻滚,那枚燃烧的火石擦着他的肩头飞过,“嘭”地一声砸在他足下缠绕的阴冷藤蔓之上!
木生火、火克木,这阴寒藤蔓最怕烈火!
只见藤蔓一碰到烈焰火石,瞬间如遇瘟神般滋滋作响,疯狂蜷缩收缩,转瞬便化作一地黑灰,消散无踪!
虫小蝶趁机纵身一跃,从熔岩火灵雕塑的肘下险之又险躲过,而木灵雕塑的巨斧已然劈落,“咔嚓”一声,生生将火灵雕塑的小臂齐齐削断!
断石滚落,火星四溅,场面惊心动魄!
二人双双落地,均是扶着膝盖大口大口地呼呼喘气,浑身冷汗浸透衣衫,发丝凌乱黏在脖颈脸颊,面色苍白如纸,眼底还残留着惊魂未定的悸色。
钟碎雨软瘫在石边,小手死死攥着长剑,指节泛白,惊魂未定; 虫小蝶撑着兽化的双臂,胸口剧烈起伏,方才一番生死搏杀,早已耗尽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