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当夜,暗行御史廨舍。
陈群坐在灯下,面前摆着那把弩机,那枚“王”字铜牌,还有那份伪造的遗书。
贾诩、许攸、张机三人坐在一旁,面色凝重。
“大人。”贾诩开口,“这条线,断了。”
陈群摇摇头:
“没断。断了的是明线,暗线还在。”
他拿起那把弩机:
“这弩机,是从军器监出来的。军器监的人,能把弩机偷运出去,就能把别的东西也偷运出去。段威的私矿、糜威的干股、周宣的名单、现在又有军器监的弩机——这些人,背后一定有联系。”
许攸问:
“大人,您怀疑是谁?”
陈群沉默片刻,缓缓道:
“我不知道是谁。但我知道,他们越来越急了。”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窗外的夜色:
“刺杀暗行御史,是大罪。他们敢这么做,说明他们已经不怕了。或者说,他们觉得,不这么做,就来不及了。”
张机忽然开口:
“大人,您的伤……”
陈群低头看了看左臂,麻布上还有血迹渗出:
“皮肉伤,不碍事。明天照常上朝。”
他转过身,看着四人:
“从明天开始,你们几个,轮流值守。白天查案,夜里睡觉。这里,不能再出事了。”
四人齐声道:
“是!”
当夜,洛阳城东,那处隐秘的宅院里。
王允看着案上的密报,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刺杀失败了。”他说,“但没关系。暗行御史那边,已经开始查了。”
杨彪脸色发白:
“司徒大人,他们会不会查到咱们……”
王允摇摇头:
“查不到。王贵死了,郑荣什么都不知道。那条线,断了。”
他从怀中取出一块骨片,放在案上。
骨片上,刻着三条波浪,一个太阳。
还有一行小字:
“暗弩已发,明枪未至。”
杨彪看着那行字,手微微发抖:
“司徒大人,他们……”
王允点点头,目光阴鸷:
“他们比咱们急。让他们先动。”
窗外,夜风呼啸。
远处,暗行御史廨舍的灯火,还亮着。
他们知道,这场仗,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