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局结束,攻方战损八十,守方战损三十。
段云的脸色,有些发白。
第二局,攻守互换。赵云成了攻方,段云成了守方。
这一次,赵云只用了两路兵力。一路佯攻左翼,一路主力猛攻右翼。他的佯攻逼真,主力隐蔽得好,等段云发现时,右翼已经被突破。
第二局结束,攻方战损五十,守方战损九十。
两局合计,赵云以战损一百二十比一百七十,胜出。
卢植宣布结果时,段云愣了很久。
他走到赵云面前,拱手道:
“赵兄,受教了。”
赵云还礼:
“段兄客气。下次再战。”
第一组推演结束后,卢植亲手将一枚兵权符颁给赵云。
那兵权符是用青铜铸的,约三寸长,一寸宽,正面刻着一个“兵”字,背面刻着“讲武堂制”四个小字。符身有一道凹槽,可以穿绳挂在腰间。
赵云接过兵权符,手微微发抖。
他知道,这不仅仅是一枚符,更是一种荣誉,一种认可。
卢植拍拍他的肩:
“好好用。以后讲武堂的沙盘,你随时可以用。想推演什么,就推演什么。”
赵云重重抱拳:
“学生定不辱命!”
接下来的四组推演,同样精彩纷呈。有的学员擅长奇袭,有的学员擅长防守,有的学员擅长用间,有的学员擅长火攻。每一场推演,都是一次智慧的较量,都是一次战术的碰撞。
申时三刻,五组推演全部结束。
五枚兵权符,颁给了五名优胜者。
卢植站在台上,目光扫过那三百张年轻的脸:
“诸生,今天你们用沙盘推演,用的是假人假马。将来有一天,你们要面对的,是真正的敌人,真正的刀枪。那时候,你们靠什么赢?”
他顿了顿,声音如雷:
“靠脑子!”
三百学员齐声道:
“谨遵祭酒教诲!”
推演结束后,学员们陆续散去。
刘辩却没有走。
他站在那张幽州平原的沙盘前,看着那些还没收起的兵俑,若有所思。
曹操走到他身边:
“殿下,想试试?”
刘辩点点头:
“曹将军,您能陪我推演一局吗?”
曹操笑了:
“臣求之不得。”
两人分别站在沙盘两端。刘辩选攻方,曹操选守方。
刘辩布阵很谨慎,骑兵放在两翼,步兵放在中路,弓弩手占据高地。他的布阵,中规中矩,没有什么破绽,但也没有什么亮点。
曹操看了,轻轻摇头:
“殿下,您这布阵,太保守了。”
刘辩愣了一下:
“保守?”
曹操指着沙盘:
“您看,您的骑兵放在两翼,是为了包抄;步兵放在中路,是为了正面强攻;弓弩手占据高地,是为了掩护。这没错,但敌人一看就知道您想干什么。”
他拿起一个骑兵兵俑,放在沙盘边缘的一条隐秘小路上:
“如果您把一部分骑兵放在这里,佯装撤退,等敌人追出来,再杀个回马枪,是不是更好?”
刘辩的眼睛,亮了起来:
“曹将军的意思是,用计?”
曹操点点头:
“对。兵不厌诈。您以为轲比能是怎么赢的?他不是靠兵多,是靠计多。您得比他更多计,才能赢他。”
刘辩沉思片刻,开始重新布阵。
这一次,他把主力藏在树林里,只放了几十个小股兵力在前面诱敌。等曹操的守军追出来,他一声令下,主力杀出,把曹操的守军团团围住。
曹操看着沙盘上的局面,哈哈大笑:
“殿下,您赢了!”
刘辩也笑了。
他忽然明白,打仗不是下棋,不是靠固定的阵法就能赢的。得靠随机应变,靠临场发挥,靠那些书本上永远学不到的东西。
当夜,陈墨回到将作监,连夜赶制新的兵俑。
他把刘辩的那个主意记在心里——用不同颜色的漆,涂在兵俑上,敌我分明。
他试了几种颜色。红色的漆,涂在骑兵身上,像一团团火焰。蓝色的漆,涂在步兵身上,像一片片海洋。黑色的漆,涂在弓弩手身上,像一个个幽灵。
他拿起一个红色骑兵,放在铁板上。铁板乌黑,红色格外显眼。他推了推,骑兵滑出一段距离,稳稳站住。
他又拿起一个蓝色步兵,放在红色骑兵旁边。两色对比鲜明,一眼就能分清敌我。
他满意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