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掌握之中。但至少,他尽力了。
他睁开眼,看着那卷拓片。拓片上的字,在烛火下泛着温润的光。他伸出手,轻轻抚摸那些字,仿佛在抚摸自己的孩子。
窗外,传来更夫的梆子声:“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他喃喃道:“半年……够了。”
当夜,宣室殿外。
月光洒在殿前的石阶上,一片银白。一个黑影,悄悄站在廊下,望着殿内那盏孤灯。他穿着黑袍,戴着兜帽,看不清脸。但他那双眼睛,在月光下泛着幽幽的光。
他站了很久。然后,他转身,消失在黑暗中。只留下那句话,在夜风中回荡:
“半年……够了。”
远处,东宫的灯火,还亮着。刘辩还在灯下,看着那卷《汉书》。他不知道,父皇的半年,会怎么度过。但他知道,从今天起,他心里的那根弦,绷得更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