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最后一个问题:“辩儿,若有一天,有人对你说,你错了。你怎么办?”他当时愣住了。现在,他知道了答案。
“父皇,儿臣若错了,就认错。认错,不是示弱,是强大。只有强大的人,才敢认错。只有敢认错的人,才不会一错再错。”
他笑了。他知道,父皇在天上,一定听到了。
风吹过,龙旗猎猎。夜空中,星辰璀璨。大汉的龙旗,在日月辉映下,永固不倾。
刘衍站在刘辩身后,看着父皇的背影。父皇老了,头发白了,腰也弯了。但他的背影,依然像一座山。
“父皇。”他轻声道,“回去吧。”
刘辩转过身,看着他。他的目光,从刘衍的额头,到眼睛,到鼻子,到嘴巴,到下巴,一寸一寸地看,仿佛要把这张脸刻在心里。
“衍儿。”他开口,声音沙哑,“你记住,这江山,是百姓的江山。不是你的,不是大臣的,不是世家的。谁对百姓好,你就用谁;谁对百姓不好,你就换谁。”
刘衍跪倒,重重叩首:“儿臣记住了。”
刘辩扶起他:“好。记住就好。”
他转过身,最后看了一眼那片灯火。万家灯火,如繁星落地。太学门前的法鼎,在月光下泛着冷冷的光。四夷馆的各国旗帜,与大汉的龙旗一同飘扬。龙旗在夜风中猎猎作响,像一团永不熄灭的火焰。
“走吧。”他转过身,走下望海台。
刘衍跟在他身后,一步一步,走下台阶。
身后,望海台静静地立在暮色中。台上,那面龙旗还在飘扬。旗上,绣着金色的龙。龙张牙舞爪,仿佛要飞起来。
当夜,宣室殿。刘辩独自坐在灯下,面前摊着那卷《皇汉祖训》。他已经看了无数遍,每一个字,都刻在了心里。他提起笔,在竹简上写下一行字:“光熹二十五年九月初九,朕登望海台,俯瞰洛阳城。万家灯火,如繁星落地。太学法鼎,巍然矗立。四夷馆旗,与龙旗同扬。朕想起先帝,想起先帝临终之言:‘这江山,朕交给你了。’朕喃喃道:‘父皇,儿臣没有辜负您。’风吹过,龙旗猎猎。夜空中,星辰璀璨。大汉的龙旗,在日月辉映下,永固不倾。”
写完后,他放下笔,长长地吐了一口气。窗外,月光如水。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推开窗户。月光洒在他身上,一片银白。他望着夜色中的洛阳城,万家灯火,星星点点。他喃喃道:“父皇,您看到了吗?龙旗永固。”
远处,太学的法鼎,在月光下泛着冷冷的光。那些刻字,那些功业,那些岁月,都刻在鼎上,刻在史书上,刻在每个人的心里。
当夜,望海台下。月光洒在台前的石阶上,一片银白。一个黑影,悄悄站在台下,望着那面龙旗。他穿着黑袍,戴着兜帽,看不清脸。但他那双眼睛,在月光下泛着幽幽的光。他伸出手,从怀中取出一块骨片,看了一眼。骨片上刻着三条波浪,一个太阳。他看了很久。然后,他笑了。
“刘辩,你比你父皇厉害。”他喃喃道,“但你父皇欠的债,你要还。”
他转身,消失在黑暗中。只留下那句话,在夜风中回荡:“龙旗永固……好一个日月同辉。”
远处,洛阳城的灯火,依旧璀璨。刘辩还在灯下,批阅奏章。他不知道,今夜有人来过。但他知道,从今天起,龙旗还在。而那些黑暗中的眼睛,从未离开。
(全书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