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歌说：“我卜过很多卦。你的事，寒家的事，两国的事，都卜过。卦象说，这场大战，会死很多人。血流成河，尸横遍野。但最后，赢的是你。”
他顿了顿，又说，“我不知道卦象准不准，但我愿意赌一把。我赌你赢。”
夜微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说：“你不会输的。”
寒歌点了点头，戴上斗笠，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他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
斗笠的阴影遮住了他的眼睛，但能看到他的嘴唇在动。
“夜姑娘，保重。”
夜微说：“你也是。”
寒歌的脚步声在走廊里渐渐远去，越来越轻，最后消失了。
夜微站在大厅里，手里捏着那张地图，站了很久。
春芽在旁边小声问：“小姐，这个人可信吗？他毕竟是水月帝国的人，万一是个圈套……”
夜微回复：“可信，他的魂血在我手里，他不敢耍花样。”
她低头看着地图，手指在那段空白上点了点，又看了看两边的兵力部署，确认了好几遍。
“而且，他说的这些，和我之前查到的对得上。兵力部署，军队人数，将领信息，都对得上。如果是圈套，没必要编得这么真。”
春芽松了口气：“那就好。”
夜微把地图收进混沌空间，转身往外走。
她的步子很快，像赶着去做什么事。
“走，去找师父和陌晔。该商量怎么打了。”
接下来的一个多月，夜微带着所有人进了混沌空间。
空间里一天抵外面三天，一个多月就是将近半年。
半年时间，足够做很多事了。
夜微把所有人分成几组，每组一个长老带队，轮流修炼，轮流切磋，轮流被长老们虐。
帝君亲自指点夜微修炼。
他坐在石台上，闭着眼睛，像一尊雕像。
夜微站在他面前，手里握着雷牙，剑身上电光闪烁。
她的手臂上还有昨天的淤青，手腕上也肿了一圈，但她咬着牙，一声不吭。
“出手。”帝君的声音很淡。
夜微一剑刺过去。
这一剑很快，比昨天快了很多，剑尖带着风声，直取帝君的胸口。
帝君侧身躲开，动作很轻，像风吹了一下。
他的手指在夜微手腕上轻轻一弹。夜微感觉手腕一麻，像被电了一下，雷牙差点脱手。
她咬紧牙关，死死握住剑柄，才没让剑飞出去。
“太慢。再来。”帝君一脸严肃地说。
夜微咬牙，又是一剑。
这次更快，剑尖几乎看不见，只有一道紫光闪过。
帝君又躲开了，又在她的手腕上弹了一下。
这次弹得更重，夜微的手腕麻得没了知觉，雷牙脱手飞出去，插在三丈外的地上，嗡嗡响。
“还是慢，再来。”
夜微走过去捡起雷牙，回来继续刺。
再来，再弹，再来，再弹，
夜微不知道被弹了多少下。
她的手腕肿得老高，像馒头一样，又红又亮。
手指也肿了，握剑都握不稳。但她咬着牙，一遍一遍地刺。
每刺一剑，她就告诉自己：再快一点，再快一点。
第一百剑的时候，帝君终于没弹她。
他看着她，点了点头。
“快了。但还不够。再来。”
夜微继续刺。两百剑，三百剑，五百剑。
到第一千剑的时候，夜微的手臂已经抬不起来了。
雷牙垂在地上，剑尖拖出一道深深的沟。
她的汗水滴在地上，汇成一小片水渍，把石头都打湿了。
帝君站起来，看着她说：“可以了。今天就到这里。”
夜微瘫坐在地上，大口喘气。
她的衣服全湿透了，贴在身上，像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
手臂酸得抬不起来，手指在抖，连拳头都握不紧。
雷牙插在地上，剑身还在嗡嗡响，像在抱怨。
帝君看着她，难得露出一丝笑，“你比雪心当年还拼。”
夜微喘着气问：“雪心神女当年也这么练？”
帝君点头，眼神飘远了，像在看很久以前的事。
“她练得比你狠。她能在瀑布下面站三天三夜，让水冲，让石头砸，一动不动。”
“她能一剑劈开一座山，能把天上的云劈成两半。但她有天赋，你也有。你们是同一类人。”
夜微没说话，只是看着手里的雷牙。
剑身上的电光已经灭了，但剑还是温的，像有生命一样。
除了帝君，五位无我境的长老也轮流给她喂招。
赵铁山第一个上，他不用武器，就凭一双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