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脸色发白，手在抖。
他想起六十年前那场大战，想起那个穿着白衣的女人，想起她手里的剑，想起她眼睛里那种冷。
那是他这辈子都不想再看到的东西。
丞相点头：“是她。六十年了，她又回来了。这次回来，比上次更强了。”
“她有帝君，有无我境的长老，有那些神兽。洛家在她面前，连一天都没撑住。”
蛮虎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他的手在抖，不是怕，是怒，但也有一些怕。
“传令下去。”蛮虎突然开口，声音很硬，“调集所有军队。所有部落，所有战士，全部集合。”
“虎族、狼族、蛇族，一个都不能少。三天之内，我要看到二十万大军在圣山集合。”
丞相愣了一下：“陛下，要不要先查清楚……”
“查什么查！”蛮虎吼道，脸都扭曲了，“再查下去，她就要打到门口了！传令！”
丞相不再说话，转身出去了。
他的步子很快，像怕慢了会挨打。
兰纳和蛮虎在两国交界处的一座城堡里碰面。
城堡不大，但很坚固，是用黑色的石头砌的，墙上刻满了符文。
那些符文是金色的，在阳光下闪着光。
城堡周围是荒原，荒原上是枯草，枯草上是风。
风吹过来，带着沙土的味道。
两人坐在大厅里，面对面。
兰纳穿着龙袍，蛮虎穿着兽皮。
一个精致，一个粗犷。
一个像刀，一个像锤。
桌上摆着茶和酒，但谁都没动。
“你听说了？”兰纳冷声问道。
蛮虎点头，声音很沉：“听说了。洛家完了，一个都没剩。夜微那丫头，比我们想的厉害。”
兰纳说：“不能再等了。这股势力成长得太快。再等下去，下一个被灭的就是我们。她今天灭了洛家，明天就能打我们的帝都。”
蛮虎说：“我知道。我已经在调兵了。二十万主力，全部集结。虎族、狼族、蛇族，全来了。”
兰纳说：“我也有三十万。加上洛家剩下的那些散兵，至少七十万。人够了。”
蛮虎看着他，眼神里有疑问：“够吗？她有帝君，有无我境的长老，有那些神兽。”
“七十万人，未必能拦住她。她那些人，一个能顶十个。”
兰纳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不够。帝君是无我境，那些长老也是无我境。”
“我们的高手不够多。硬拼，打不过。”
蛮虎的眉头皱起来：“那怎么办？总不能等死吧？”
兰纳站起来，走到窗前。
窗外是荒原，荒原上是枯草，枯草上是风。
风吹过来，带着沙土的味道，带着死亡的味道。
他背对着蛮虎，声音很平静，但每个字都很重。
“找人帮忙。”
蛮虎问：“找谁？”
兰纳转过身，看着他。
阳光照在他脸上，照出他眼睛里的冷。
“洛家虽然灭了，但洛家上面还有人。洛家的老祖宗，还在世，他活了上千年。”
“只要他出手，别说一个夜微，十个夜微都不够看。”
蛮虎的眼睛亮了一下。
“你能联系到他？”
兰纳点头，嘴角慢慢翘起来。
那笑容很冷，像冬天的风。
“能。洛家被灭，他不可能不管。那是他的血脉，他的家族。他不出手，洛家就真的完了。”
他走到桌前，拿起笔，在一张纸上写了几个字。
然后把纸折好，装进一个信封里，用火漆封上。
火漆是红色的，滴在信封上，他用戒指在上面按了一个印。
“来人。”
一个侍卫走进来，单膝跪下。
“把这封信送到这里。亲手交给洛家老祖宗。告诉他，他的子孙被人杀了，他的家族被人灭了。如果他不想洛家绝后，就来帮忙。”
侍卫接过信，转身出去了。
兰纳站在窗前，看着窗外。
风在吹，草在动，天很蓝。
他眼睛很冷，喃喃道：“夜微……这次，你跑不掉了。”
金猿山谷。
夜微正在沙盘前和赵铁山推演兵力部署。
沙盘是用木头和沙子做的，上面插着小红旗和小蓝旗。
红旗代表自己人，蓝旗代表敌人。
夜微的手指按在沙盘上那条两国交界线的位置，眉头皱得很紧。
那条线弯弯曲曲的，像一条蛇趴在地上。
她的手指顺着线滑过去，停在一座城的模型上，那座城叫黑石城。
春芽从外面跑进来，脚步很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