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很大,很气派,地上铺着金砖,墙上挂着金帐,柱子上刻着金龙。
兰纳坐在龙椅上,面前摊着一张巨大的地图,地图是用兽皮做的,上面标注着两国所有的兵力部署,密密麻麻的,全是小红点和小蓝点。
他手里拿着一根玉尺,在地图上指来指去,跟大臣们说哪里该增兵,哪里该防守。
一个侍卫跑进来,跑得很急,靴子踩在金砖上,啪啪响。
他跪在地上,膝盖砸在地上,咚的一声。
他的脸很白,额头上全是汗,嘴唇在抖。
他低着头,声音发抖:“陛下,黑石城……黑石城被烧了。二十万大军,死了一半,跑了一半。粮仓全烧了,城墙也塌了。守将战死。”
大殿里静了一息。
所有人都愣住了。
大臣们张着嘴,瞪着眼,像被人掐住了脖子一样。
有人手里的茶杯掉了,摔在地上,碎了。
有人手里的奏折掉了,纸飞了一地。
有人腿软了,站都站不稳,扶住了旁边的柱子。
然后,兰纳猛地站起来,一脚踢翻了面前的桌子。
那桌子是用紫檀木做的,很大,很沉,上面摆着地图、奏折、茶杯、砚台。
桌子飞起来,翻了个个儿,地图飞起来,奏折散了一地,茶杯摔在地上,碎成渣,砚台砸在地上,墨汁溅了一地,溅在大臣们的靴子上。
“夜微!”他咬着牙,声音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每个字都带着恨意,“又是她!”
群臣吓得跪了一地,没人敢抬头。
有人趴在地上,额头贴着金砖,身体在抖。
有人跪在那里,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出。
有人吓得尿了裤子,地上湿了一片,但没人敢动。
兰纳站在龙椅前面,胸口起伏得很厉害。
他的脸从白变红,从红变青,从青变紫,像一块调色板。
他的眼睛瞪得很大,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里面全是血丝。
他的拳头攥得很紧,指甲都陷进掌心里了,血从指缝里流出来,滴在地上。
他想起洛家被灭的消息传来时,他也是这样发火的。
他想起断魂渊被劫的事传来时,他也是这样发火的。
他想起那些被救走的长老和将军,想起那些被抢走的资源和宝物。
现在,黑石城也没了。
二十万人,说没就没了。
一座军事重镇,说烧就烧了。
他深吸一口气,胸口鼓起来,然后慢慢吐出来。
他闭上眼睛,沉默了很久。
大殿里很安静,安静得能听到蜡烛燃烧的声音,能听到大臣们心跳的声音。
然后他睁开眼睛,眼睛里的光很冷,像冬天的风,能冻死人。
“传令。”他突然开口,声音很冷,很平静,平静得让人害怕,“调集所有军队。
所有城池的驻军,所有世家的私兵,全部调来。朕要亲自出征。”
一个大臣跪在地上,壮着胆子抬起头。
他是兵部尚书,管军事的,头发都白了,脸上的皱纹像刀刻的一样。
他小心翼翼地问:“陛下,调多少?”
兰纳看着他,眼睛里的光很冷,“所有,一个不留。”
兵部尚书咽了口唾沫,又问:“那……各城的防务怎么办?万一敌人偷袭……”
“我说了,所有。”兰纳打断他,声音提高了,在大殿里回荡,“各城防务?黑石城都没了,还要什么防务?朕要的不是守城,朕要的是那个夜微的脑袋。”
“传令下去,三日之内,所有军队必须集结完毕。迟一天,杀全家。”
兵部尚书不敢再问了,磕了个头,趴在地上。
魔兽帝国那边,蛮虎也在发火。
他的王宫是用石头砌的,很大,很粗犷,墙上挂着兽皮和骨头。
他坐在王座上,那是一个用整块黑铁石雕成的椅子,重达千斤,椅背上刻着一只老虎,张着嘴,露出牙齿。
他面前摆着肉和酒,肉是大块的烤肉,酒是大坛的烈酒。
报信的人跪在地上,浑身发抖。
他是个斥候,脸上还画着图腾,身上穿着兽皮。
他的脸很白,嘴唇发青,牙齿在打架。
他说:“陛下,黑石城没了。二十万人,死了一半,跑了一半。粮仓全烧了,城墙也塌了。守将战死。”
蛮虎一拳砸在王座上。
那王座是用整块黑铁石雕成的,坚硬得很,刀砍上去都留不下印子。
但蛮虎一拳砸下去,椅子碎了。
从椅背到椅座,全碎了,碎片到处飞,像炮弹一样。
站在旁边的几个侍从被碎片击中,惨叫着倒下去,身上插着碎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