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十万人。”夜微的声音很平静，像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咱们不到一万。怕不怕？”
没人说话。
风吹过来，呼呼的，把她的衣服吹得猎猎响。
夜微：“怕也没用，他们来了，咱们就打。打赢了，梦夜就回来了。打输了，咱们就死在这儿。没有第二条路。”
她顿了顿，看着那些人的眼睛。
一个一个看过去，从赵铁山看到金金，从金金看到叶佳，从叶佳看到陌晔，从陌晔看到沉煜。
每个人的眼睛都很亮，都有一种光。
那不是害怕的光，是决绝的光，是拼命的决心。
夜微的嘴角翘起来，笑了一下，“我不管你们怕不怕，反正我不怕。”
“下界那么难的日子都过来了，还怕这个？断魂渊都闯过来了，洛家都灭掉了，还怕这六十万人？”
叶佳笑了一下，眼睛红了，但没有哭，说：“姐姐，你说打就打。我跟着你。你去哪儿，我去哪儿。”
南宫绝点头。
他的嘴唇动了动，想说点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说。
他只是点了点头，很用力地点了一下。
春芽也点头。
她睁开眼睛，看着夜微，说：“小姐，我跟着你。从下界就跟着你了，现在也跟。”
柳晴和吴启同时开口：“打。”
两个人的声音叠在一起，很齐，像排练过一样。
溪静云没说话，但她周身的雷光更亮了，噼里啪啦的，声音很响。
林一云站在她身后，手里的冰晶更大了，蓝光更亮了。
夜微转过身，看着远处的黑云。
那黑云越来越近，越来越近，已经能看清旗帜了。
金色的旗子上绣着月亮，那是水月帝国的。
兽皮旗子上画着老虎头，那是魔兽帝国的。
“那就打。”夜微说。
夜微把所有人分成三路。
第一路由帝君带领，正面迎敌。
帝君带着五位无我境长老，加上金猿一族和一部分精锐，正面挡住两国的大军。
这一路最危险，也最重要。
他们必须撑住，撑到其他两路完成任务。
如果正面撑不住，后面两路就算完成任务也没用，因为正面一垮，敌人就冲过来了，什么都完了。
第二路由陌晔带领，从左边包抄。
陌晔带着魔界的人，加上沉煜和妖族的人，从左边攻击敌军的侧翼。
他们的任务不是杀敌，是牵制。
把敌人的注意力引开，让正面压力小一些。
打一下就跑，换个地方再打，让敌人摸不清虚实，让他们不敢全力进攻正面。
第三路由夜微亲自带领，从右边绕到敌后，切断他们的援军和粮道。
这一路最关键。
两国的大军有六十万人，每天要吃掉多少粮食？
一个人一天吃一斤粮，六十万人一天就是六十万斤。
加上马吃的草料，一天至少要上百万斤。
这么大量的粮食，不可能随身带，必须靠后方源源不断地运过来。
只要断了他们的粮，他们就不攻自破。
没粮吃，没马喂，拿什么打仗？
临行前，夜微把春芽叫到身边。
“你跟着我去探路，咱们要绕到敌后，路上到处都是敌人的斥候和哨兵。”
春芽点头。
她的脸色很严肃，不像平时那样爱笑。
她知道这次任务有多重要，也知道有多危险。
敌后有六十万人，稍有不慎就会被发现，被发现了就是死路一条。
夜微又看向叶佳和南宫绝：“你们也跟我走。咱们人不多，但个个都得是精锐。
你们的实力我信得过。”
叶佳握紧了剑柄，嘴唇抿得很紧。
她的眼睛很亮，像有两团火在烧。
她深吸一口气，说：“姐姐，你放心。我跟得上。”
夜微看着她，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
叶佳的肩膀很瘦，骨头都硌手。
夜微说：“害怕就喊出来。喊出来就不怕了。憋在心里反而更怕。”
叶佳摇头，嘴角扯了一下，像是在笑，但没笑出来：“我不怕。真的不怕。就是……有点紧张。”
夜微笑了一下，说：“紧张就对了。不紧张的人，上战场第一个死。紧张才能活下来。”
叶佳点了点头，深吸一口气，胸口鼓起来，然后慢慢吐出来。
她的手不抖了，呼吸也稳了。
夜微没再说什么，转身走了。
夜微这一路有三百人。
神兽全跟着她，真真、焦焦、白临、白霜、小白泽、小天天、金金。
还有叶佳、南宫绝、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