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睁开眼睛,眼睛里的光很冷,声音很低,很冷:
“我有一个办法我亲自出马。带三十万精锐,绕道从侧翼偷袭金猿山脉。你带着剩下的二十万人,继续在这里围困,吸引他们的注意力。”
蛮虎愣了一下,“三十万?你疯了?葫芦谷那一仗,咱们已经没多少人了。你再带走三十万,我这里就剩二十万。他们要是打过来,我拿什么挡?”
兰纳看着他,“不会。夜微刚打完胜仗,肯定会修整几天。她不会这么快就打过来。”
“我趁这几天,绕到侧翼,从后面偷袭。只要拿下金猿山脉,切断他们的退路,她就完了。”
蛮虎想了想,觉得有道理,“行,你去。但你要快。我这里撑不了几天。”
兰纳站起来,“三天。三天之内,我一定拿下金猿山脉。”
当天晚上,兰纳带着三十万精锐,悄悄离开了大营。
他选的都是最好的兵,最精锐的部队。
骑兵是金甲骑兵,一人双马,跑得飞快。
步兵是重甲步兵,穿着铁甲,拿着大盾,扛着长矛。
弓箭手是神箭手,百步穿杨,箭无虚发。
三十万人,趁着夜色,悄无声息地离开了。
他们绕了一个大圈,从东边的山里穿过去,想从侧翼绕到金猿山脉后面。
但兰纳没想到的是,夜微早就在侧翼布下了暗哨。
那些暗哨不是人,是春芽的神识。
春芽的神识覆盖方圆三百里,任何风吹草动都逃不过她的感知。
兰纳一动,她就察觉了。
她闭着眼睛,眉头微微皱着,嘴唇微微动着,在数敌人的数量。
然后她睁开眼睛,走到夜微面前,“小姐,水月帝君带着三十万人,从东边绕过去了。他想从侧翼偷袭金猿山脉。”
夜微正在吃东西,手里拿着一块烤肉。
她听到春芽的话,手停了一下,然后继续咬了一口肉,嚼了嚼,咽下去。
她的嘴角翘起来,笑了一声,声音很平静:“偷袭?他倒是会想。行,他想偷袭,咱们就将计就计。让他来,让他走进来,然后关门打狗。”
她站起来,擦了擦手上的油,走到地图前面。
她的手指按在地图上东边的一片区域上,“他肯定会走这条路。这条路最近,也最好走。但这里有一片树林,树林很深,很密,是个埋伏的好地方。”
她转头看着春芽,说:“去告诉帝君,让他带着五位无我境长老,埋伏在这片树林里。等水月帝君进来了,就杀出去。”
春芽点头,转身去传令。
帝君收到消息的时候,正在营帐里擦剑。
他的剑很长,很宽,剑身上刻着符文,在灯光下闪着光。
擦剑的动作很慢,很仔细,一块布擦过去,再擦过来,反反复复的。
他听完春芽的话,站起来,眼睛里闪过一丝冷光,“兰纳,你终于来了。”
他的声音很平静,但春芽能听出来,那平静下面藏着很深的恨意。
那种恨意像岩浆一样,在地底下烧着,烧了很多年,烧得滚烫。
帝君带着五位无我境长老,连夜赶到东边的树林里。
树林很大,树很高,枝叶很密,把月光都挡住了。
里面黑漆漆的,伸手不见五指。
地上全是落叶,踩上去沙沙响。
空气里有一股潮湿的味道,还有树叶腐烂的味道。
帝君让五位无我境长老分散埋伏在树林各处。
他自己蹲在一棵大树后面,手握着剑柄,眼睛盯着树林外面。
他的呼吸很稳,心跳也很稳,但他的眼神很沉,像一潭死水。
他在等兰纳。
等了很久了。
从梦夜帝国覆灭那天起,他就在等这一天。
那天,兰纳和蛮虎带着两国的大军,围攻梦夜帝国的帝都。
帝君带着将士们死守了三天三夜,但最终还是守不住。
城墙塌了,城门破了,敌人冲进来了。
他看到兰纳站在城墙上,穿着金色的战甲,手里提着一把剑,剑上滴着血。
那血是他兄弟的血,是他战友的血,是他子民的血。
他冲上去,想跟兰纳拼命,但被几个无我境长老拦住了。
他们把他拖走了,拖出了帝都,拖进了山里。
他在山里躲了很多年,每天都在想怎么报仇。
现在,兰纳来了,亲自来了。
帝君的手握紧了剑柄,指节发白。
天快亮的时候,兰纳带着三十万精锐,出现在树林外面。
他骑在一匹高头大马上,穿着金色的战甲,头上戴着金盔,腰间挂着宝剑。
他看着前面的树林,眉头皱了一下,“传令,斥候进去探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