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的身体在缩小，从百丈缩小到十丈，从十丈缩小到一丈，最后变成了人形。
他躺在地上，浑身是血，胸口有一道大口子，能看到里面的骨头。
陌晔从旁边走过来，手里提着黑色的长枪。
他的面具上溅了血，黑色的衣服上也溅了血。
他走到坑边，看着蛮虎，然后举起长枪。
“不……”蛮虎张开嘴，想说什么，但没说完。
陌晔一枪刺穿他的心脏。
蛮虎瞪大眼睛，嘴巴张着，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音。
血从嘴角流出来，滴在地上。
他的手抓着枪身，想拔出来，但没力气了。
他的身体抽了两下，然后不动了。
陌晔拔枪，带出一股黑血，喷在地上。
帝君从旁边走过来，看着蛮虎的尸体，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转头看着夜微，“死了。两个都死了。”
夜微点头，没说话。
她看着那具尸体，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她转过身，看着身后那些人。
那些人站在远处，看着她。
他们的眼睛里有光，有希望，有激动。
有人哭了，有人笑了，有人抱在一起。
赵铁山走过来，脸上的疤在阳光下显得很狰狞，但他的眼神很温暖，“神女，赢了。咱们赢了。”
夜微点头，“嗯，赢了。”
她深吸一口气，抬头看着天空。
天很蓝，云很白，太阳很亮。
风吹过来，很凉快，带着草木的味道。
她想起刚穿越过来的时候，想起在天澜学院的日子，想起断魂渊，想起洛家，想起这一路走来的每一步。
每一步都不容易，每一步都有人倒下。
但最终，她走到了这里。
她转头看着帝君，“帝君，梦夜帝国，该回来了。”
帝君的眼睛红了，他点了点头，声音有点哑：“回来。该回来了。”
蛮虎的尸体倒在坑里，血还在流。
夜微站在坑边看了很久，没说话。
她脑子里在想接下来怎么办。
两国帝君都死了，联军也散了，但水月帝国和魔兽帝国还在。
那两个帝国的版图很大，人口很多，资源也很丰富。
如果不处理好，以后还会有麻烦。
春芽走到她身边，小声说：“小姐，联军那边派人来了。说是想谈投降的事。”
夜微转过头，看着春芽。
春芽的脸很白，但眼睛很亮，嘴角带着一丝笑。
夜微问：“谁派来的？”
春芽说：“水月帝国那边是太子派的人，魔兽帝国那边是大祭司派的人。两个人都说想投降，想请小姐高抬贵手。”
夜微笑了一声，“高抬贵手？他们打我的时候，可没想过高抬贵手。”
她顿了顿，又说：“不过，让他们来。我倒要看看，他们拿什么来换这条命。”
半个时辰后，两国的使者到了。
水月帝国的使者是个中年文官，穿着白色的长袍，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胡子也修得很精致。
他的脸很白，额头上全是汗，手在抖。
他一进门就跪下了，磕了三个响头，额头都磕红了。
魔兽帝国的使者是个老妇人，穿着兽皮袍子，头发花白，脸上的皱纹像刀刻的一样。
她的眼睛是黄色的，很亮，但没有恶意。
她也跪下了，但没有磕头，只是低着头。
夜微坐在一把椅子上，手里端着茶杯，慢慢喝着茶。
她没让他们起来，就让他们跪着。
她喝了几口茶，才放下杯子，看着那两个人。
“说吧，你们想怎么降？”
水月帝国的使者先开口，声音微微发抖：“夜……夜神女，我家太子说了，只要神女肯放过水月帝国的皇室和百姓，水月帝国愿意献上所有的资源、土地、城池。
太子说，他愿意带着群臣，跪迎神女入帝都。”
夜微双眼冷漠地看着他，没说话。
那使者被她看得浑身发毛，头低得更低了，额头都快贴到地上了。
过了好一会儿，夜微才开口：“你太子倒是聪明。知道打不过了，就想保命。”
“行，我可以不杀你们皇室。但前提有一条，三天之内，你们皇室所有人，都必须把魂血交付出来。”
“水月帝国的帝都，我要改成混沌帝国的南都。你们那些大臣，愿意留下的就留下，不愿意留下的，发路费送走。”
“但有一条，谁要是敢搞小动作，敢暗中联络什么人，敢造反，杀全家。”
使者的脸更白了，嘴唇在抖。
他咽了口唾沫，说：“是，是。我回去跟太子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