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雾缭绕间,一座巨大的白玉拱门巍峨耸立,门楣正中悬着一面古朴的青铜宝镜,镜面流转着让人心悸的水波纹。
此乃玉帝言出法随化作的仙器,可根据飞升者的资质根骨,将其分配到最合适的地方去。
“下一个!”
负责登记的接引仙官眼皮都没抬,手中的朱笔在名册上敲得啪啪作响。
一名身材魁梧的飞升者战战兢兢地走上前,站在宝镜之下。
嗡——
镜面射出一道灰扑扑的光芒,笼罩住那壮汉。
几行烫金大字缓缓浮现:
【分配:北俱芦洲,黑风矿场,挖矿力士】
“哇——!”
那壮汉看着结果,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两行清泪瞬间涌出。
“我不去挖矿!我在下界是一宗之主!我是大乘老祖啊!”
“这位仙友,请吧。”
仙官不耐烦地挥挥手,两名黄巾力士面无表情地上前,像拖死狗一样将那还在哀嚎的“宗主”拖下了云端。
原本喧闹的接引队伍,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的飞升者都缩着脖子,眼神惊恐地盯着那面决定命运的宝镜。
“这就是命啊。”
队伍末尾,重光裹了裹自己的芙蓉衣,轻轻吐出一口浊气。
真是高处不胜寒啊......
自己真身乃是八尾赤凤,应当不会让自己去挖矿吧?!
应该吧?
最次也是个烧锅炉的。
另外爷爷奶奶,老凤凰们都在哪呢......
爷爷说,像他这般的八尾小凤凰,又有九尾的资质,飞升之后那可是凤凰们的团宠。
此刻,他正尽量让自己缩在人群后方,看起来人畜无害。
“下一个!磨蹭什么呢!”
仙官的咆哮声再次响起。
重光深吸一口气,迈步走出。
周围投来几道诧异的目光。
修仙界最不能惹的便是老人、女人和小孩,仙界亦是如此。
瞧这人身形不过五六岁,但却气息内敛沉稳,让人看不清楚。
重光径直走到宝镜下方。
嗡——!
这一次,镜子的反应格外剧烈。
镜面猛地一震,原本灰扑扑的光芒瞬间变成了皎洁的银辉,如同水银泻地般泼洒而下,将重光整个妖笼罩其中。
那刺目的光芒让在场所有人都下意识地抬手遮眼。
负责登记的仙官手一抖,朱笔“啪嗒”一声掉在了案几上。
他顾不得捡笔,瞪大了眼珠子,死死盯着镜面上浮现出的字迹。
那不是金字,而是泛着幽冷寒气的银色篆文:
【分配:西极太阴洞(广寒宫),八品执事仙官,掌月桂修缮】
接引台上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只有风吹过云海的呼啸声。
片刻后,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此起彼伏。
“太......太阴洞?!”
“广寒宫?!那不是女修......不对,那是女神仙住的地方吗?”
“八品?!起步就是八品仙官?!老子刚才那个才是不入流的力士!”
......
重光看着那行字,紧绷的肩膀骤然松弛下来。
他低下头,借着整理袖口的动作,掩盖住嘴角那一闪而逝的弧度。
这就是“上面有人”的感觉吗?
真香。
“咳咳!”
一声极其做作的咳嗽声打破了沉寂。
刚才还一脸冷漠、仿佛欠了他八百万灵石的接引仙官,此刻正如同一只灵活的胖兔子,直接从案几后窜了出来。
“哎呀呀,这位......这位仙僚!”
仙官那张胖脸上堆满了褶子,笑容灿烂得几乎要从脸上溢出来。
他一把捡起地上的朱笔,顺势在衣袍上擦了擦并不存在的灰尘,然后双手捧着一块散发着淡淡寒气的玉牌,递到了重光面前。
“这是您的仙牌,您收好!这可是特制的仙器!虽无其他大用,但却能遮掩气息,日后在天庭行走,这可是身份的象征啊!”
重光接过玉牌,入手温润生凉。
他眨了眨眼,故作懵懂地问道:“大人,这太阴洞......是个好去处吗?不用挖矿吧?”
“挖矿?”
仙官的声音猛地拔高了八度,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我的小祖宗哎!您这是去享福......咳咳,去侍奉星君娘娘的!”
他说着,也不管后面排队的几百号人,直接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
“来来来,本官......哦不,小弟亲自送您过去!这路有点绕,怕您迷了眼。”
身后的黄巾力士刚想说什么,被仙官一个凶狠的眼神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