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谈信仰，单论装修风格，这地方绝对是三界第一豪横。
入眼处，金光万丈。
那不是那种淡淡的贴金箔，而是实打实的、纯度高达百分之九十九点九的赤金。地板是金砖铺的，柱子是金丝楠木裹金皮的，就连头顶上的穹顶，都镶满了数不清的七宝琉璃，将整个大殿照得比外面的太阳还要刺眼。
“奢侈，太奢侈了。”
重光盘坐在青牛背上，跟着引路的金刚跨进正殿，手里还紧紧攥着那把用来装门面的拂尘，眼睛却像是自带了X光扫描仪，在周围的陈设上扫来扫去。
“表哥，你看那盏灯，用的油好像是深海鲛人泪熬的？这一盏灯烧一天，够普通散仙修炼一年了吧？”
孔阙跟在旁边，虽然极力维持着“孔雀岭少主”的高冷人设，但那双不安分的眼睛还是出卖了他。他脚下用力，狠狠地在金砖地板上跺了两下，发出一阵沉闷的金属撞击声。
“实心的。”
孔阙压低了声音，语气里满是那种想要撬两块带回家的冲动，“这帮和尚平日里说四大皆空，合着是把四大都换成黄金了？”
“哞——”
青牛也不安分。
它似乎对这种充满了铜臭味的环境很不感冒，鼻孔里喷出两道带着火星的粗气，大尾巴一甩，正好抽在旁边一根柱子上，把上面镶嵌的一颗玛瑙给抽了下来。
骨碌碌......
那颗足有龙眼大的红玛瑙在地上滚了两圈，最后停在了一位闭目诵经的罗汉脚边。
那罗汉睁开眼，看了看玛瑙，又看了看这头一脸“不是我干的”的青牛，最后默默地......用脚尖把玛瑙拨到了自己的蒲团底下。
重光：......
这灵山的风气，看来也并没有传说中那么清净嘛。
“几位施主，这边请。”
负责引路的金刚面皮抽搐，假装没看到刚才那一幕，硬着头皮把这一人一鸟一牛引到了大殿的最前方。
那里是贵宾席。
左边坐着的是燃灯古佛等过去佛，右边则是留给各路大神的观礼位。
作为太上老君的特使，手里还攥着那张足以吓死人的太清符诏，重光的位置被安排得极好——就在如来佛祖莲台的左下方，视野开阔，且方便......
近距离观察（偷吃）。
“坐。”
重光从牛背上跳下来，也不客气，直接把自己的风火蒲团往地上一扔。
这蒲团一出，周围的温度瞬间升高了几分，一股子带着药香和火气的道家真意弥漫开来，硬生生在周围那浓郁的檀香里挤出了一片天地。
孔阙也在旁边坐下，五色羽衣一铺，占据了两个人的位置。
至于青牛......
这货根本不需要蒲团，它直接往地上一趴，巨大的身躯像是一座小山，把后面几个罗汉的视线挡得严严实实。
“施主......这牛......”
后面的降龙罗汉忍不住了，伸手戳了戳重光的后背，“能不能让它挪挪？贫僧看不见佛祖了。”
重光回过头，一脸歉意。
“哎呀，大师见谅。我这牛师兄眼神不太好，听力也差，离得远了它听不见佛法，容易躁动。您是大德高僧，心中有佛，看不看得到又有什么关系呢？佛在心中嘛。”
降龙罗汉被这一句“佛在心中”噎得翻白眼，只能愤愤地坐回去，开始在心里默念静心咒。
咚——！
一声悠扬的钟声响起。
原本还在窃窃私语的大殿瞬间安静下来。
只见大殿正上方，那一朵巨大的九品金莲缓缓旋转，绽放出亿万道毫光。
光芒之中，一尊顶天立地的金色法相缓缓显化。
多宝如来。
也就是现在的释迦牟尼佛。
他头顶肉髻，双耳垂肩，面容既庄严又慈悲，仿佛包含了天地间的一切智慧。在他身后，一轮巨大的功德金轮缓缓转动，里面似乎有无数信徒在顶礼膜拜，发出宏大的诵经声。
这就是圣人之下最强的那一批人之一，掌管着如今正如日中天的西方教。
“这就是佛祖？”
孔阙撇了撇嘴，传音给重光，“看着挺唬人，这金光特效比我爹的五色神光还刺眼，也不怕得白内障。”
重光没接话，而是迅速调整了一下坐姿，摆出一副“我是好学生，我来认真听讲”的乖巧模样。
因为他感觉到，如来的目光似乎在他们身上停留了一瞬。
那种感觉，温润厚重，却又带着一种要把人压成肉饼的沉重感。
“诸位。”
如来开口了。
声音不大，却如黄钟大吕，直接在每个人的心底响起。
“今日盂兰盆会，不论出身，不谈因果，只讲大道。”
“吾今所讲，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