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确地说,是锁定了重光的脑门。
“啧。”
老君嫌弃地撇了撇嘴,那表情就像是看到自家的好白菜被猪拱了一口。
“一身的檀香味,还有那股子令人作呕的愿力......”
他用蒲扇指了指重光的头顶,“你是去听经了,还是去油锅里滚了一圈?这脑门上的佛光,亮得都能给玉帝当灯泡用了。”
重光下意识地摸了摸脑门。
并没有发光啊?
“师尊,这是......这是弟子参悟《大般涅盘经》所得的‘枯荣真意’,是战利品啊!”重光试图狡辩。
“战利品?”
老君冷笑一声,“如来那老小子是什么人?那是属貔貅的,只进不出。他能这么大方把核心经义送给你?”
“这佛光里,藏着因果线呢。”
“你要是顶着这玩意儿修炼,不出三百年,你就得自觉剃度,跑到灵山去给他当看门护院的‘金角罗汉’了。”
重光大惊失色。
“卧槽!这老和尚这么阴?!”
他还以为自己赚了,合着那是慢性毒药啊!
“那.....那怎么办?师尊救我啊!我不要当和尚!我要吃肉!我要娶媳妇......哦不,我要侍奉师尊!”
看着重光那副快要哭出来的样子,旁边的孔阙幸灾乐祸龇牙咧嘴,肩膀一抖一抖的。
老君摇了摇头,叹了口气。
“行了,别嚎了,装的一点儿都不像,你就不是那遇事儿乱嚎的性子。”
“沉稳才是你的长处。”
“既然进了我人教的门,这点小手段,老道还能让你着了道?”
说着,老君手中的蒲扇猛地一挥。
呼——!
一股狂风凭空而起。
重光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整个人轻飘飘地飞了起来,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抛物线,径直朝着大殿中央那个正烧得通红的八卦炉飞去!
“去炉子里滚一圈,洗个澡!”
“啊???”
重光的惨叫声在大殿内回荡。
“师尊!那是六丁神火啊!会死人的!这是谋杀亲徒啊!”
旁边的孔阙更是差点把眼珠子瞪出来。
人教都玩的这么野的吗?
“那是别人!”
老君的声音不紧不慢地传来,“你有南明离火护体,又有弱水之焰中和,再加上那风火蒲团打底......死不了,顶多就是脱层皮。老道我会留手的。”
“脱层皮?!”
咚!
炉盖自动打开,重光精准入洞。
咣当!
炉盖合上。
整个世界瞬间变成了一片赤红。
.......
炉内。
热。
极致的热。
这和坐在巽位蹭热气完全是两个概念。
这就好比你在桑拿房蒸桑拿,和把你直接扔进开水锅里煮,那能一样吗?
四周全是翻滚的火焰,金色的、红色的、紫色的……那是六丁六甲神火的本体,每一朵火焰里都蕴含着足以焚烧金仙法则的恐怖威能。
“烫烫烫烫烫!”
重光怪叫着,体内的南明离火和弱水之焰瞬间爆发,在体表形成了一层薄薄的红白相间的护罩。
但这层护罩在神火面前,就像是纸糊的一样,发出“滋滋”的声响,眼看就要撑不住了。
“静心!”
老君的声音透过厚重的炉壁传了进来,带着一种清心普善的魔力。
“这火,烧的不是你的皮肉,是你的因果。”
“抱元守一,运转《太清丹经》,把那些不属于你的东西,都给老道逼出来!”
重光闻言,强忍着那种灵魂被灼烧的剧痛,盘膝悬浮在火焰之中。
他咬紧牙关,双手结印。
“太清有令,万火归元!”
随着功法的运转,奇妙的事情发生了。
那些原本要把他烤熟的火焰,竟然真的像是有灵性一般,并没有直接伤害他的肉身,而是像无数把细小的刷子,在他身上、在他神魂深处,疯狂地刷洗着。
“嗤——”
一道道金色的烟雾,从他的毛孔里、七窍里被逼了出来。
那正是他在灵山吸收的、还没来得及完全消化的佛门愿力,以及如来留下的那道暗藏因果的“金光”。
这些金色的烟雾一遇到六丁神火,就像是积雪遇到了滚油,瞬间被炼化成虚无,发出凄厉的惨叫声(那是愿力中夹杂的杂念)。
痛!
深入骨髓的痛!
那种感觉,就像是有人在拿着钢丝球,硬生生地把那些已经长进肉里的金色纹身给擦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