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恨天的云层被一道极其嚣张的五色流光劈成了两半。
紧跟着,一阵如同夜店蹦迪般的节奏感极强的破空声由远及近,震得兜率宫前殿的琉璃瓦都在嗡嗡作响。
玄火正蹲在八卦炉前添炭,听到这动静,连头都没抬。
孔雀公子又来了。
他对着旁边的小林子努了努嘴,去把大师兄那罐子太阴快乐水端出来。上次那罐还是他自己带的,这回总不好意思再蹭了吧?
小林子一脸的不以为然。
你是不是对孔雀公子有什么误解?他什么时候不好意思过?
话音未落。
五色流光从天而降,带着一股子让人眼花缭乱的炫目光晕,精准的砸在了兜率宫门口那块空地上。
尘烟散去。
孔阙一身崭新的五色羽衣,衣领竖得老高,手里摇着把鎏金折扇,脚踩一双缀满了碎星石的云纹靴,整个人站在那儿就像是一盏移动的霓虹灯。
骚包程度满星。
但今天,他身后还跟着一支车队。
说是车队有点夸张,其实就是三只被他从孔雀岭临时抓来当苦力的大妖,每只背上都驮着两个硕大的漆金木箱,箱子上贴着封条,封条上画着五色孔雀纹。
让开让开!都让开!
孔阙大步流星的跨过门槛,冲着里面喊了一嗓子。
本公子今日带着重礼来贺!哪个敢拦我,信不信我把他的毛给拔了!
门口的几个道童被他这阵仗吓了一跳,纷纷闪到两旁。
那头趴在牛棚门口嚼豆子的青牛抬了抬眼皮,看到是这只花孔雀,鼻孔里喷出一团不屑的白气。
哞。
翻译过来大概就是:又来蹭饭的。
孔阙对此视而不见,轻车熟路的穿过前殿,直奔后院。
弟弟!弟弟在吗!
重光以经听到了动静。
他从八卦炉旁的蒲团上站起来,拍了拍身上沾的丹灰,迎了出去。
表哥,你这排场是不是有点过了?三只大妖驮着箱子上离恨天,南天门的守卫没拦你?
孔阙把折扇往掌心一拍,嗤笑一声。
魔礼海看到本公子的脸就跟看到了亲爹似的,哪还敢拦?上次那两颗定音珠他到现在还没还呢,见了我比见了玉帝还客气。
他说着,一把搂住重光的肩膀,眼珠子在大殿里转了一圈。
弟弟,你那个新来的师姐呢?就是老君新收的那个——叫什么来着——银什么子?
银玄子。
重光把他那只搭在自己肩上的手拿开,白璃,她在后院修炼呢。你怎么知道的?
切,你当天庭没有八卦群啊?
孔阙用折扇敲了敲自己的太阳穴。
老君收了第二个记名弟子,还是条上古真龙血脉,这消息当天就传遍了三十六宫。连我爹都知道了,还特意交代我来看看。
他说到这儿,眼中闪过一丝好奇。
说是你在下界的远房表姐?真龙后裔?飞升的时候动静大得把南天门的飞升池都给煮沸了?这也太猛了吧?
重光嘿嘿一笑,也不多解释。
先别急,我去叫她。你等着。
他转身朝后院走去。
后院。
白璃正坐在一块太阴玄晶上,手里握着那柄七星剑,闭目调息。
她今天换了一身素色的道袍——是重光特意让玄火去天庭的布庄定制的,没有了那一身银色龙鳞甲的杀伐之气,倒是多了几分出尘的味道。
只是那张冷得像是欠了全世界八百万灵石的脸,依旧让人不敢轻易靠近。
白璃。
重光走到她面前,蹲下身子。
有客人。
白璃睁开眼。
孔阙。孔宣的儿子,就是我跟你提过的那个花孔雀。他来给你接风。
白璃的眉头皱了一下。
极其细微的一下。
但重光捕捉到了。
别这个表情。
重光赶紧说,这个人跟四海龙王不一样。他是自己人。虽然嘴碎了点,骚包了点,脑子偶尔不太好使,但本质不坏。而且他爹孔宣是咱们凤凰一族的扛把子,跟我有血脉上的渊源。
以后西游路上,少不了要借他们的力。你对他客气点就行,不用太热情,也别……
重光顿了顿。
也别拔剑。
白璃沉默了两秒。
知道了。
她站起身,将七星剑别在腰间,跟着重光走向前殿。
前殿。
孔阙以经自来熟的坐在了重光的专属蒲团上,翘着二郎腿,手里端着一杯不知道从哪翻出来的太阴快乐水,正美滋滋的品尝。
不错不错,弟弟你这调酒的手艺又精进了。这帝流浆跟桂花蜜的比例刚刚好,入口甘冽,回味悠长——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