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光嘿嘿笑了。
一个住着豪宅的妖怪,被一群穷鬼取经团给打败了。这种剧情,观众才爱看嘛。
白璃没有评价他的审美。
她只是转过身,走向了溶洞的另一端。
我去看看上面那几个天然溶洞的结构,选一个适合改造成正殿的。
你把那些怨气净化完了以后,开始布阵。
她的背影消失在幽暗的甬道口。
脚步声渐远。
地下空间里又安静下来。
只有紫金红葫芦里传出的、极其细微的炼化声响。
嗡。嗡。嗡。
像是心跳。
重光抱着葫芦,盘腿坐在了那个以经废弃的封印石台上。
他闭上眼。
开始运转法力,准备在怨气炼化完成的同时,用弱水之焰对那些净化后的灵力做第一轮分拣。
有用的留给白璃。
有毒的他自己处理。
剩下的边角料,拿去当布阵的原材料。
这种精打细算、一根毛都不浪费的作风,是他在兜率宫弃丹角里练了几百年才练出来的。
别人叫它抠门。
重光叫它资源优化。
……
地底深处。紫金红葫芦里的炼化还在继续。
重光坐在石台上,感受着脚下那条正在缓缓恢复的灵脉。
温热的灵气从岩层的缝隙中渗出来,贴着他的脊背往上爬,像是大地在用最笨拙的方式对他说一声。
毕竟被一条恶龙的怨气压了这么多年。谁不想透口气呢。
重光睁开眼,看了看头顶那穹顶上悬挂着的无数石钟乳。
那些石钟乳在怨气消散之后,颜色正在从病态的青灰色慢慢变回正常的乳白色。有些甚至开始渗出微弱的荧光——那是灵气重新注入石体后产生的自然现象。
再给它些时间。
这些石钟乳会变成天然的照明灯。
到时候整个地下空间都不用额外装灯了。
省钱。
重光自言自语,把这条也记在了心里。
他摸了摸怀里那张计划表。
又摸了摸胸口那两件贴身之物。
锦囊和归元符都在。暖的。
平顶山。
重光喃喃。
咱们以后就是邻居了。
你给我灵气。
我给你排面。
互惠互利。
远处的甬道里隐约传来白璃踩碎一块石头的声响。
大概是在勘察溶洞结构的时候不小心踩到了什么。
重光笑了一下。
然后闭上眼。
继续干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