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车驶进奉天站时,已经是下午。站台上黑压压站满了人。最前面是奉天财政厅长袁金恺,身后跟着一溜官员,还有穿军装的,穿西装的,穿长袍马褂的,场面铺排得挺大。
火车缓缓进站,停在月台边。车门打开,江荣廷第一个走下来,身后跟着于学忠、李玉堂、刘绍辰、杨宇霆几人。他往月台上扫了一眼,嘴角微微扬起。
袁金恺已经快步迎了上来,离着几步远就拱起手,满脸笑容:“江帅啊,可算是把你盼来了!这一路辛苦辛苦!”
江荣廷握住他的手,用力晃了晃,笑着说:“洁珊兄,这回咱们可是同僚了。往后可得靠你帮衬了。”
袁金恺连连摆手,语气诚恳:“江帅这话折煞我了。您是掌舵的,咱就是指哪打哪。您说往东,咱绝不往西。”
江荣廷拍拍他的手背,正要说话,旁边又挤过来两个人。一个是第二十师师长吴光新,瘦瘦高高的个子,穿着一身笔挺的军装,脸上带着笑;另一个是骑兵第二旅旅长吴俊升,身板壮实,脸上堆着笑。
吴光新抢先一步,冲着江荣廷敬了个礼,朗声道:“江帅,一路辛苦!”
江荣廷伸手拍拍他的肩膀,上下打量一番,笑着说:“自堂,你也来了啊。我以为你不能有时间呢。”
吴光新直起身,笑得爽快:“江帅说的哪里话!我人就在奉天,老上司来了,我敢不来嘛?当年在延吉,您当督办的时候,我可是天天跟着您转。如今您来奉天主政,我要是躲着不来,那还像话吗?”
旁边人听着,都知道这位二十师师长和江荣廷是老关系了。说起来,吴光新这个二十师可不归奉天管,是直属中央的,他能亲自来接站,那是真给面子。
吴俊升在一旁插上话,嗓门洪亮:“江帅,恭喜高升啊!北京一别,咱们可是有一年没见了。我派人给你送的那几坛子酒,怎么样?”
江荣廷转过身,笑着拍拍他的胳膊:“兴权兄,好酒!你那几间烧锅,可是让我享了口福啊。不瞒你说,我那公馆里现在还存着你送的酒,舍不得喝。”
吴俊升哈哈大笑,侧过身,指着身后两个军官:“江帅,这是我手下的两个团长。这个是一一四团团长万福麟,那个是一一五团团长石得山。”
万福麟上前一步,敬了个礼,规规矩矩道:“江帅,去年在外蒙见过您两次。那时候正赶上您指挥弟兄们收复贝子庙。”
江荣廷打量他一眼,点点头,笑着说:“好,年轻有为。以后常来往。”
石得山也跟着敬礼,说了几句客气话。
袁金恺这时又凑上来,引着江荣廷往前走,边走边介绍:“江帅,这位是二十七师师长张作霖张师长。”
江荣廷脚步顿了顿,目光落在面前这个人身上。
张作霖个子不高,也就五尺二寸的样子,瘦瘦的,穿着一身整洁的军装。最显眼的是那双眼睛,细长,微微上挑,透着股子精明的光,看人的时候像是在打量,又像是在盘算。
张作霖上前一步,拱手笑道:“江帅,久仰久仰。您来奉天主政,是咱们奉天的福气。往后有什么差遣,尽管吩咐。”
江荣廷也笑着拱手,客气道:“张师长客气了。二十七师是奉天劲旅,以后还要仰仗张师长多多支持。”
张作霖侧过身,指着身后几个军官:“江帅,这几位都是我手下的兄弟。五十三旅旅长汤玉麟,五十四旅旅长孙烈臣,炮兵团长张作相。”
汤玉麟是个粗壮汉子,敬礼的时候腰板挺得笔直,嗓门洪亮。孙烈臣斯文些,说话和气。张作相年轻,看着挺精神。几个人都上前见了礼,说了几句场面话。
江荣廷一一点头,目光在每个人身上停一瞬,笑着说了几句“久仰”“以后多亲近”之类的话。
袁金恺又引着他往前走,介绍道:“江帅,这位是二十八师师长冯德麟冯师长。”
冯德麟年纪比张作霖大些,脸膛黝黑,眉宇间带着几分傲气。他上前一步,拱了拱手,语气不冷不热:“江帅,一路辛苦。”
江荣廷笑着还礼,目光在他脸上扫过,说:“冯师长,二十八师威名赫赫,荣廷早有耳闻。往后还要多仰仗。”
冯德麟扯了扯嘴角,算是笑了一下,侧身介绍身后的人:“这几位是我手下的。五十五旅旅长汲金纯,五十六旅旅长张海鹏。”
汲金纯和张海鹏都上前见了礼,态度倒是比冯德麟热络些。
袁金恺又引着江荣廷往前走,指着一位穿长袍的中年人道:“江帅,这位是东边镇守使马龙潭马镇守使。”
马龙潭拱手道:“江帅,久仰。”
江荣廷点点头,笑着说:“马镇守使在东边辛苦了。”
袁金恺又陆续介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