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眨眼之间,伤口已悄然愈合,不留痕迹。
至圣之躯,生机磅礴如海,这点皮肉之伤,弹指即愈。
唯有丹田深处,那一道圣人掌印灼烧不散,
根基已现蛛网裂痕,隐隐作痛。
“桀桀桀……”
他仰天而笑,声如夜枭刮铁,“准提!堂堂天道圣人,竟行此恃强凌弱之事——你配坐这圣位么?!”
脸皮既已掀开,便无需再藏锋。
他知道,哪怕跪地求饶,对方亦会斩尽杀绝,一个不留。
既如此,何不骂个痛快?
气他一气,也算死得敞亮!
冥河心里透亮:方才那一击,已让他彻悟——
自己,绝非准提一合之敌。
“哼!”
“临死尚敢狺狺狂吠,真当本圣不敢灭你神魂?!”
准提万没想到,此人濒死之际,嘴舌反倒愈发尖利,
活似一心求死,偏要往刀尖上撞!
怒意翻涌,天地骤变!
方才还云开见日的幽冥血海上空,霎时阴云压顶,雷蛇狂舞,罡风卷着血浪咆哮嘶吼,
仿佛苍天亦为之震怒!
“哈哈哈!”
冥河拄剑而立,双腿微颤,气息粗重,
可腰杆挺得笔直,目光灼灼如炬:“能活到今日,本座早已赚够!
可惜啊可惜——竟要栽在你这等宵小之徒手里!”
准提闻言,怒极反笑。
收服?不必了。
这般硬骨头,与其费力劝降,不如锁入极乐深处,以无量劫光阴慢慢熬炼。
千年磨其傲,万年蚀其骨,十万年消其志……
终有一日,他会含泪叩首,自认佛子。
“冥河,尔心魔深种,执念如毒,
贫僧今日,便渡你往西方极乐一行。”
念头已定,再无赘言。
他抬手轻拂七妙宝树,霞光如瀑倾泻而出,
化作千条流彩缎带,疾若奔雷,缠向冥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