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海龙王,竟在一招之内,彻底落败!
没错,李天压根没打算缠斗。
对方既已出手,他便以雷霆之势,一击定乾坤!
混元六重天的肉身威力,本就凌驾于同境混沌神魔之上;而一条大罗巅峰的龙躯,纵然天生神异,在他面前也不过纸糊泥塑。
差距之大,早已超出“云泥之别”的范畴。
一拳之下,北海龙王连反应都未及做出,便如断线纸鸢般栽落云端,整条龙彻底瘫软,动弹不得。
这还是李天收着七成力道的结果。
若他全力挥拳,北海龙王怕是连残影都难留下!
毕竟这具身躯所承载的力量,本就足以碾碎一切天道圣人!
对付区区一个大罗金仙级的龙族,对他而言,不过是拂去衣袖上的一粒微尘。
李天心知肚明,自己与对方之间,隔着一道无法逾越的天堑。
而此刻三位龙王,尚不知晓他真实境界。
倘若他们晓得,眼前之人竟是混元六重天的大能,怕是连开口的勇气都会顷刻消散。
他们又不傻——明知必死,何必硬撞南墙?
此刻三人脑中只有一个念头:定是那道人暗藏诡谲秘术,趁北海龙王疏忽之际骤然施放,才致此败!
想到此处,东海、西海、南海三位龙王怒意翻涌,龙鳞片片竖起,杀机凛然!
这道人竟敢当众折辱龙族颜面,莫非真要逼得龙族血溅四海、不死不休?
东海龙王朝左右龙王微一颔首,随即龙口一张,声浪滚滚如潮,震得百里山岳嗡嗡作响。
李天眉峰微蹙,心中略感厌烦——好端端说话不行,偏要弄出这般排场。
不过他今日来意明确,只为护持人族,无意节外生枝。
“贫道与龙族素无恩怨,更无意掀起风波。”
东海龙王闻言,心头悄然一松。
此人神通惊人,方才一击已显露峥嵘,绝非等闲之辈。
若真铁了心与龙族为敌,对眼下风雨飘摇的龙族而言,无异于灭顶之灾。
幸而,他并无此意。
“那道友,你为何横加阻拦我等行事?”
既然此前无嫌隙,接下来便需问清缘由——
若仅为些许琐事,或许尚有转圜余地。
为了重振龙族万古荣光。
他们四人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
比起龙族重返巅峰的壮阔图景,
区区一点牺牲,不过沧海一粟。
东海龙王心头甚至已默许——若真必要,抽骨沥血也在所不惜。
毕竟自龙族气运滑落以来,
四方异族早如闻腥之鲨,日日觊觎龙宫秘藏。
若非先祖未雨绸缪、布下重重禁制与后手,
那沉淀了千万载的龙族根基,
怕早被那些趁火打劫的宵小之徒掏空殆尽。
真到了那一步,龙族境遇,恐怕比今日还要凄凉百倍。
“事情并非诸位所想。”
李天立于云海之间,神色从容如初,
语气不疾不徐,却字字沉稳:“贫道此来,专为人族。”
“不才刚受敕命,执掌人族国师之印。”
话音落地,风息微滞,空气骤然凝重。
“人族国师?!”
此前人族泰山封禅,龙族并未多加留意。
彼时他们一心蛰伏蓄力,只盼重现上古鼎盛。
洪荒风云变幻,在他们眼中,尚属远水难救近火。
可此人之名,他们岂会陌生?
李天之名,早已如惊雷滚过洪荒八荒。
地道与人族结盟,背后少不了他穿针引线;
一身修为深不可测,传说纷纭,真假难辨,却无一例外——皆言其势可撼天柱。
四海龙王虽久居深海,也早听过这等响当当的名号。
只是谁也没料到,竟会在此刻、此地,直面本尊。
“大哥,眼下该如何是好?”
西海龙王声音压得极低,尾音微颤。
人族国师四个字,早已不是虚名,而是实打实的威压。
那是敢正面硬撼天道意志的狠角色,
是站在洪荒顶峰、连大能都需仰视的存在。
仅凭他们兄弟四人,就想压制此人?
无异于蚍蜉撼树,徒留笑柄。
此刻最稳妥的路,其实是俯首退让。
可一旦退了,便等于撕毁与天庭昊天上帝的密约——
神职落空,功业成空,千年筹谋,一夜归零。
进,是硬碰硬的绝路;退,是自断脊梁的死局。
真正是前有狼,后有虎,寸步难行。
南海龙王垂眸不语,龙瞳幽沉似海,翻涌着无声焦灼。
身为四海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