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7章 自古以来,澳洲……(1/3)
吴晔不用抬头,他通过这些人“炁”的变化,似乎隐约就能猜到众人的想法。出海,一片无主之地。还是矿产丰富,土地肥美的的地方。这天然就是可以海外建国的净土,当然,吴晔相信这些人脑子里...青溪县,白雾未散。山道蜿蜒如蛇,湿滑的青石板上还凝着昨夜露水,混着暗褐血渍,在晨光里泛出铁锈般的光泽。吴晔站在官道旁那座祭坛前,已足足站了半个时辰。他未着道袍,只一身素灰襕衫,腰束玄色革带,发髻用一根桃木簪挽住——那是林灵素亲赐、刻有“玉清敕令”四字的法器,平日从不离身,今日却刻意藏于袖中,仿佛连这层身份也暂时卸下。坛高三尺,以生土夯筑,外覆一层薄薄的朱砂与糯米浆混和的泥壳。泥壳之下,是层层叠叠的人骨:指节蜷曲如钩,肋骨弓张似翼,头盖骨被削去顶骨,内盛干枯香灰与未燃尽的纸钱灰烬。最骇人的是坛心那口陶瓮,瓮口朝天,瓮腹凿有七孔,孔中插着七根黑羽,每根羽尖都滴着半凝不化的暗红膏脂——蔡京密信所言“心肝剜作供”的“供”,原来不是比喻,而是实录。吴晔缓缓蹲下,指尖拂过坛沿一道新刻的符痕。那不是摩尼教的光明十字,亦非正统道教的云篆雷文,而是一道歪斜潦草的“丙”字,笔画末端拖着三道血线,直入土中。他眉峰微蹙,忽然伸手探入陶瓮,自灰烬深处拈出一枚铜钱。钱面模糊,但“元祐通宝”四字尚可辨认,穿孔处缠着一缕灰白发丝,发根还黏着皮肉碎屑。“这是……去年秋税的缴银钱?”身后传来低沉嗓音。吴晔未回头,只将铜钱翻转。钱背阴面,竟用极细朱砂点着七个微不可察的小点,排成北斗之形,中心一点略大,似有烧灼痕迹。“是青溪县仓廪司去年十月发放给民夫的工钱。”宗泽缓步上前,甲胄未卸,肩头还沾着山间露水浸透的苔痕,“我查过账册,共发三百二十七贯,皆为元祐旧钱。此钱,本该用于修缮县北龙脊堰。”吴晔终于起身,将铜钱置于掌心,迎向初升的日光。光透过铜钱小孔,在他手背上投下七点微芒,恰与北斗七星方位分毫不差。“不是北斗。”他声音很轻,却如刀锋刮过石面,“是‘丙’字七窍——丙午之丙,丙火之丙。他们不是在拜神,是在祭时。”宗泽瞳孔骤缩:“祭时?”“祭丙午之劫。”吴晔收拢五指,铜钱嵌入掌纹,“摩尼教在闽浙传法,从来不止讲明暗二宗。他们在民间另立一套‘天时谶纬’:丙午年火德焚天,唯有献祭至纯至烈之‘丙命’,方能禳解。所谓丙命,便是生于丙日、丙时,八字带三丙者……或是,被选中剜心取肝、以血养丙之人。”风忽起,卷起坛上灰烬。灰雾中,吴晔目光如刃,扫过远处山坳里若隐若现的几处茅屋——屋顶压着青瓦,檐角却悬着褪色的白幡,幡上墨书不是佛号,而是“丙”字。“程县令说,全县三十七乡,已有十九乡默许巫坛立于村口。”宗泽压低声音,“厢军巡检司每月领二十贯‘香火银’,由各乡耆老代缴。上月青溪大疫,死六十三人,尸首尽数抬往西岭乱葬岗,无人验尸,更无人报官。”吴晔没接话。他转身走向路边一株枯死的老樟树。树干皲裂如龟甲,树洞深处,嵌着半截断剑。剑柄裹着褪色红绸,绸上墨迹斑驳,依稀可辨“神霄”二字。他伸手欲拔,指尖触到剑鞘内侧一道凸起——那是被反复摩挲千百次、早已磨得温润如玉的刻痕:一个极小的“赵”字。宗泽喉结滚动:“这是……去年钦天监送来青溪勘测地脉的监候所佩?”“不。”吴晔终于开口,声音冷得像井底寒泉,“是三年前,神霄道院派来青溪布道的火居道士。他姓赵,名守真,道号‘玄烛子’。来时带三十卷《神霄玉清万寿宫诏》,走时……只余这半截剑,与树洞里三十七枚铜铃。”他抽剑而出。剑身断口参差,断面却无锈蚀,反泛幽蓝冷光——那是常年浸染朱砂、雄黄与某种秘制药汁留下的痕迹。剑脊上,三十七道浅痕纵横交错,每道痕下,都刻着一个名字:王阿婆、李三郎、周秀才……全是青溪县志里“暴病身亡”的乡绅或塾师。“他不是被杀。”吴晔将断剑插入泥土,剑尖直指祭坛,“他是被活埋进这座坛基里的。程县令说,埋他那日,正逢丙午日,申时三刻。”宗泽脸色煞白。他忽然想起什么,猛地掀开自己左腕护甲——内衬夹层里,赫然藏着一张薄如蝉翼的素绢。绢上墨绘一幅星图,中央并非紫微垣,而是七颗赤星围成环状,环心一点,朱砂点得极重,宛如将滴未滴的血珠。“这是……陛下密旨里附的‘丙午星图’?”他声音发紧。吴晔颔首:“陛下准我临机专断,却未授我调兵虎符。只给了我这张图,与一句口谕:‘先生见图如见朕,星动则令发。’”宗泽盯着那朱砂一点,忽然浑身一震:“星动……是指天上那颗‘荧惑守心’?可钦天监奏报,此象要到五月才现!”“谁说星动,必是天星?”吴晔抬手,指向祭坛中央陶瓮,“瓮中七羽,应北斗;坛上丙字,应丙火;断剑三十七痕,应三十七乡……这青溪一县,早被他们布成一座活星坛。只要此处丙火一燃,千里之外,杭州、越州、明州的同类祭坛,便会同时引动——届时,不是天星动,是人心动;不是荧惑守心,是万民失心。”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宗泽腰间佩刀:“你带了多少人?”“九十七名厢军精锐,皆按天蓬兵法操演过三月。另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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