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但他抱了‘我’,所以,我立刻就知道了,从来都没有什么梦境的具象化,从来就没有另一个戴安娜,他眼中独一无二的我,无论何时都是独一无二的。”
“那他当时为什么会问我‘你是谁’?”
“因为就算并非深爱着我的‘弗兰克’,他也会满足戴安娜绝大多数或任性,或不任性的想法,而当时的我,必须要有两个视角才行。”
“好吧,那就让我开始回想……”
“理由。”
“契机是。”
“【歌者】穆塔尔·奇拉比最后的挣扎。”
“载体是。”
“戴安娜·A·阿奇佐尔缇的梦境,因为我的梦里有弗兰克,所以除了弗兰克之外,最喜欢这份梦境,最依赖这份梦境,最容易沉醉于这份梦境。”
“目的是。”
“这个,最后再回忆。”
“结果是。”
“我成功模仿了歌者,让自己的视角被剥离成两份,一份自我认知为戴安娜·A·阿奇佐尔缇,另一份自我认知为戴安娜·A·阿奇佐尔缇获得了意识,承载了侵蚀的梦境。”
“成果是。”
“在短时间内最大限度保护了‘第一视角’并没有受到污染,同时因为‘第二视角’受到严重侵蚀,我本质上已经陷入了疯狂。”
“现状是。”
“平衡被打破后第二视角的受侵蚀程度过快,虽然以‘弗兰克·休斯’为理性锚点保持着最后的清醒,但已经完全不可控,疯狂扩散只是时间问题,以分钟为单位。”
“解法是。”
“根据最初的规划,在特定时间结束双视角,重新平衡我的受侵蚀度,同时凭借第二视角累积的抗性争取到一个窗口期。”
“时间是。”
“现在。”
“目的是。”
“没有目的。”
“目的是。”
“没有目的。”
“目的是。”
“……”
“我是否忘记了什么。”
“我没有忘记任何事。”
“我是否忘记了什么。”
“我没有忘记任何事。”
“我是否忘记了什么。”
“我没有忘记任何事。”
“我的爱人是。”
“弗兰克·休斯。”
“我失败的话,他会怎么样。”
“……”
“我是否忘记了什么。”
“目的。”
“什么目的?”
“堕入这个梦境,在最后一次对未来的瞥视后,我想要做到的事。”
“目的是。”
“……”
“目的是。”
“……”
“目的是。”
“在最后的窗口期,靠近那份概念。”
“然后。”
“将弗兰克·休斯……将异界人檀莫拉入梦境中,让他认同这份梦境。”
“然后。”
“混淆那份概念对我的恶意。”
“然后。”
“利用那份概念,打破规则。”
“然后。”
“在规则之外,遏制住那个概念,以另一种姿态回归。”
“然后。”
“在回归的瞬间,去看尽可能多的东西,然后将那些化为潜意识,封印自己的能力。”
“然后。”
“放任那份概念,去吞噬掉我自己。”
“然后。”
“戴安娜·A·阿奇佐尔缇的命运,将被定格。”
“然后。”
“不知道。”
“最后。”
“告诉弗兰克·休斯,我爱他,然后与他诀别。”
“后悔吗?”
“我很期待,从现在开始,直到最后一刻到来前的那段日子。”
“我很期待,从现在开始,直到最后一刻到来前的那段日子。”
戴安娜睁开了双眼。
在她身后,不知何时忽然多出了一片花海。
“弗兰克。”
她幸福地笑了起来,珍而重之地抱着怀中那页蠢信,倒向那片美丽的花海——
“我好想你。”
下一瞬,这方维系着戴安娜·A·阿奇佐尔缇意识的最后一方净土轰然溃灭,被漫无止境的狂夜碾成了齑粉,就此不复存在。
……
同一时间
奥尼克城,中央行政区,罪爵邸前
“好女孩……好女孩……”
一个浑身笼罩在朴素的黑色斗篷下,头发和胡子都凌乱非常,目光浑浊而呆滞的中年男人抬头看向天空,对那颗并不存在的、刚刚陨落的星辰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