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痛死老子了。”周元青低吼着,额头上青筋如同小蛇般跳动,他能清晰的感觉到这几股力量就像是拔河似的,向着不同的方向拽。
而他的身体就是那根被拽着的绳子,承受的痛苦与力量可想而知。
周元青的身体已经濒临崩溃,一米八的长度硬生生的拽到了一米九,甚至更长,每一个毛孔每一寸皮肤都在往外冒血。
面前我无尽的黑暗,一点亮光都没有,他的精神也在崩溃。
就在这时周元青的身体猛地一僵,一个手掌覆在了他的面颊上,冰寒刺骨,紧接着面颊就传来锥心的疼痛,还有温热的液体往下流淌,这就好像有人在用刀子削他的面颊。
“卧槽。”周元青彻底的慌了,直觉告诉他,如果他的脸被削了,他就会变成无脸怪物那样。
但更绝望的是,他动不了,几种力量还在‘拔河’,只能任由被削脸。
周元青真的是绝望了,“卧槽,这次真的歇菜了,妈的,真栽了。”
而后他又扯着嗓子吼道,“老天爷啊,只要能让躲过这一劫,我宁愿小鸡缩短五厘米,不对,是十厘米。”
这话刚刚落下,原本拉着他‘拔河’的那几方力量忽然消失了,紧接着耳边又传来了愤怒的嘶吼道,“狗杂种,削了我们的脸就算了,还要当着我们的面削其他的脸,找死。”
“欺人太甚,人族不会屈服。”
“去死,老子要弄死你。”
“人族顶天立地,见到你们这群杂碎,就要弄死。”
这些声音非常的吵闹,比之前要吵闹的更厉害,而且十分团结的一致对外,对着削周元青脸的那个东西。
紧接着周元青便感觉到脸上的疼痛不见了,那个冰冷的触感也消失了,脸上流淌的温热尸血也在逐渐停止。
周元青还未完全弄清楚什么情况,耳边又传来一阵噼里啪啦的拳打脚踢以及又咬又抓的动静。
最后一切趋向于平静。
周元青身上的痛感消失了,眼前的黑暗也不知何时驱散了,那种失重感也消失了,四周安静极了。
他发现自己还处在大雁塔第七层,周围的‘血液’还是很浓郁,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变,又仿佛都变了。
周元青又在第七层搜寻了一遍,没有发现玄奘法师的袈裟,也没有发现白镜的踪迹,他不再待在大雁塔,而是转身就走。
当他走到大雁塔第四层的时候,这一层也被‘血液’给淹没了,无论是袈裟还是经书,亦或者刷着舍利子金粉的的墙面都覆盖腐蚀了。
按照这个节奏下去,第三层也要崩溃,被污染了。
走出大雁塔,周元青来到了小院子里,正前方和右后方各有一个小塔,没有大雁塔高,这是副塔,与大雁塔组成了一个倒三角的形态。
这在整个风水格局中是主坤位,起镇压所用。
此时两个副塔也被粘稠的像是胶水的‘血液’给覆盖了,只能勉强看出塔的轮廓。
两个副塔与大雁塔构成的倒三角中间位置,正是那个正在喷涌的古井。
此时完全看不到古井,因为喷涌的黑烟太多太浓郁了,别说了遮天蔽日了,哪怕是面对面都看不清彼此的脸。
最夸张的是,地面上的‘血液’都积到了膝盖处了,不停的冒着泡泡,发出‘咕嘟咕嘟’的声音。
而且‘血液’里有一串串的涟漪疯狂跑动,是之前逃跑的鬼耗子。
还有鬼人鱼,尸头龙等邪祟,四周的边缘处开满了花髅,既妖异又漂亮。
不过鬼人鱼也好,尸头龙也罢,都似乎觉得周元青不好惹,都不敢靠近周元青,只是不远不近的窥视着。
周元青瞳孔猛地一缩,因为他发现发现了白镜的武器,那柄弯刀,此时正落在古井的不远处,完全被‘血液’掩盖淹没。
“难道说白镜进入古井了?可是古井里镇压着罪城。”
周元青面色凝重,如果有选择的话,他是绝对不想进入古井,实在太危险了,那里面都是被削了脸的先天人族尸体,非常的可怕。
要知道,他刚才在大雁塔第七层遭遇的应该是先天人族的执念,如果是魂魄的话,他绝对撑不住。
至于要削他脸的东西,应该就是针对先天人族的幕后黑手。
嗖。
‘血液’里的尸头龙性格最为暴躁,耐心用完后,直接化为一条条黑蛇,向着周元青扑了过来。
周元青心念一动,地狱火缠绕着尸头龙尸体所变成的鞭子,像是一根燃烧的鞭子,直接横扫了出去。
将几十只尸头龙硬生生的扫飞了,直接干断了。
还有鬼耗子趁机偷袭,撕咬着周元青的脚踝,虽然没造成太大的伤害,但也是有些疼的,纯属恶心人。
地狱火催动至极限,从每一个毛孔里往外冒,直接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