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双手紧紧握着一把漆黑如夜的巨大双手剑。
宽阔的剑刃上没有反射出一丝一毫的火光,它本身就像是一个能够吞噬周围所有光线的小型黑洞。
这是西吉斯蒙德。
“原来是你。”
阿巴顿用力甩了甩被震得发麻的左臂。
他脸上的狂傲神态收敛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遇到强敌时特有的残忍兴奋感。
他当然认得那把标志性的黑剑。
他也认得握剑的这个男人。
在遥远的乌兰诺大捷战役中,他们曾经肩并肩地在同一个战壕里浴血奋战过。
他非常清楚这个被誉为帝国最强剑客的家伙,手中的剑术到底有多么可怕和致命。
“我还以为多恩会把你当成宝贝一样。”
“把你死死藏在皇宫最深处的那个地窖里,让你安安心心地当一条看门狗。”
阿巴顿缓缓张开右手那五根致命的闪电爪刃。
他像是一头准备发起致命扑击的巨大黑熊,身体重心微微向前倾斜。
“你怎么不在你父亲的安全庇护下好好待着,非要跑出来这里送死?”
西吉斯蒙德没有开口说话。
他头上那顶造型古板的金色头盔面甲彻底遮盖了他的面部表情。
头盔上那两道狭长的红色目镜正冷冷地注视着对面的阿巴顿。
他没有摆出任何花哨复杂的起手剑式。
巨大的黑剑剑尖斜指着满是鲜血的地面。
他整个人静静地站在那里,就像是一尊没有生命和温度的金属雕像。
“怎么不说话?”
“被我们庞大的舰队阵容吓傻了吗?”
阿巴顿试图用言语去激怒这个总是冷冰冰的前战友。
“你难道忘记了我们曾经在乌兰诺战役胜利后一起喝过的酒吗,西吉斯蒙德?”
“你难道忘记了我们曾经为了帝皇那虚无缥缈的荣光,一起在泥潭里砍杀过多少绿皮兽人吗?”
阿巴顿向前重重地逼近了一步。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判感和对旧秩序的不屑。
“你睁开眼睛好好看看现在的帝国!”
“那个坐在黄金王座上的伪帝到底把我们当成什么了?”
“他只把你们当成了随时可以消耗的无脑炮灰。”
“而我们这次回来,是为了给这个腐朽不堪的银河换一个真正懂得统治的新主人!”
“加入我们的阵营吧,兄弟。”
“以你那傲视群雄的绝顶剑术,战帅绝对会给你安排一个配得上你实力的尊贵位置。”
西吉斯蒙德终于动了。
他完全没有去理会阿巴顿那些充满诱惑的招降言论。
他也根本没有发出任何激昂的战吼来提升自己的气势。
他只是非常简单、却又极其粗暴地行动了。
他将手中那把沉重的黑剑在半空中抡成了一个完美的满月圆弧。
他以一种几乎要把自己腰椎强行扭断的恐怖发力方式。
将那把剑当成了一把破城锤,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声,狠狠地砸向了阿巴顿的头颅。
轰!!!
阿巴顿双臂交叉护在头顶上方,死死架住了这雷霆万钧的一剑。
强大的分解力场在两把顶级的阿斯塔特武器之间疯狂摩擦挤压。
剧烈的能量冲突产生出惊人的超高温。
这股高温瞬间将周围五米范围内散落的所有尸体和残肢全部烤成了焦炭。
“你变成哑巴了吗!”
阿巴顿在纯粹力量的角逐中愤怒地大吼出声。
他脖子上的青筋因为过度用力而根根暴突。
“你连直视过去那段历史的勇气都没有了吗!”
西吉斯蒙德没有退缩。
他手臂上的肌肉在陶钢护甲的包裹下剧烈膨胀。
他借着剑身上传来的下压力量,将戴着头盔的脑袋猛地向前一凑。
冰冷的红色目镜几乎贴到了阿巴顿的鼻尖上。
在那两道红色的玻璃目镜后面。
阿巴顿看不到任何对于过去并肩作战的回忆。
也看不到兄弟反目的悲伤。
那里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绝对冰冷的虚无。
“你是谁。”
西吉斯蒙德的声音终于通过头盔下方的扩音器传了出来。
那声音干涩机械,听起来就像是一个没有感情的机仆正在毫无波澜地宣读一份死亡名单报表。
阿巴顿在听到这句话的瞬间,大脑出现了短暂的空白。
那一瞬间,他清楚地感觉到自己面对的根本不是一个曾经歃血为盟的战友。
他是在对抗一堵没有丝毫记忆、彻底剔除了所有人类情感的冰冷墙壁。
就在阿巴顿因为错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