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尔夫感觉自己的视野边缘开始迅速泛起一片不正常的猩红色。
那种在每次激战过后都需要极力去压制和克制的红渴基因诅咒。
在此刻就像是一堆干透的柴火被浇上了一整桶高标号航空燃油,瞬间燃起了熊熊大火。
这股源自灵魂深处的野火,在眨眼间就彻底烧毁了他一直以来引以为傲的理智和引以为傲的阿斯塔特自控力。
“血。”
拉尔夫的手指无力地松开,那把还在轰鸣的链锯剑掉在了满是泥泞的地上。
他根本没有去捡起武器继续砍杀那个被踩在脚下的钢铁勇士。
他直接像一头失去理智的野兽一样,恶狠狠地扑倒在那个叛军的身上。
他的双手死死抠住对方头盔颈部那狭窄的接缝处。
他张开大嘴,用自己经过基因强化的锋利牙齿,不顾一切地疯狂撕咬着那层坚韧的橡胶密封圈。
“连长大人,您在干什么?!”
旁边的一名太阳辅助军士兵惊恐万分地看着这不可思议的一幕。
他下意识地伸出手,想要上前去把陷入疯狂的拉尔夫从敌人的尸体上拉开。
“千万别碰我!”
拉尔夫猛然转过头来,发出一声犹如野兽般的恐怖嘶吼。
他那双原本清澈坚定的眼睛,此刻已经完全变成了找不到一丝眼白的猩红色。
粘稠的涎水顺着他的嘴角不断滴落。
他的下颌骨因为过度用力撕咬而发生了轻微的脱臼,看起来显得格外狰狞。
他完全没有认出眼前这个身穿帝国军服的凡人士兵是自己的战友。
在他那已经被古老基因诅咒彻底吞噬占据的混乱脑海里。
现在只剩下肉,只剩下血。
噗嗤!
拉尔夫一只手闪电般探出,死死抓住了那名辅助军士兵的肩膀。
他的另一只手五指并拢,像是一把锋利的骨矛,直接暴力插进了对方毫无防备的胸腔里。
在辅助军士兵凄厉绝望的惨叫声中。
拉尔夫硬生生地从对方破裂的胸口扯出了那颗还在有力跳动的心脏。
他没有任何犹豫,直接将那颗滴血的心脏塞进了自己长出尖锐獠牙的嘴里,开始大口大口地疯狂咀嚼起来。
温热的血水顺着他的下巴流淌而下,渐渐染红了他胸甲上那枚原本代表着荣誉与忠诚的金鹰徽记。
陷入这种可怕疯狂状态的,不仅仅是拉尔夫一个人。
在整个广阔的防御阵地上。
五百多名刚刚还在和敌人英勇厮杀、战功赫赫的圣血天使精锐战士。
全都在同一时间彻底疯了。
他们毫不留情地抛弃了平日里烂熟于心的战术配合,随手扔掉了手中那些威力巨大的热武器。
他们像是一群患了严重狂犬病的野狗群。
他们毫无理智地趴在堆积如山的尸体堆上疯狂啃食。
无论是那些阵亡的钢铁勇士叛军尸体。
还是那些刚刚为了掩护他们冲锋而英勇战死的凡人辅助军尸体。
全都成为了他们此刻疯狂填饱饥饿感的血肉大餐。
如果周围有其他清醒的友军士兵试图上前去阻止他们的疯狂行径。
他们就会立刻转头,像撕碎脆弱的纸片一样,把昔日的战友残忍地撕成满地碎片。
【视点人物:圣吉列斯(第九军团原体/大天使)】
“不。”
圣吉列斯站在高处,眼睁睁地看着下方这宛如修罗地狱般的恐怖一幕。
他那张向来被世人赞美为完美无瑕的俊美脸庞上。
有生以来第一次,露出了极度扭曲的痛苦神情和深深的恐惧。
这种恐惧并不是源于面前那头体型庞大的嗜血大魔。
他是对自己产生了恐惧。
是对那一直潜藏在自己和子嗣基因最深处、此刻被敌人毫不留情地彻底扒开暴露在全宇宙面前的丑陋秘密,感到一种无法言喻的恐慌与悲哀。
他终于明白了。
这才是荷鲁斯那个叛徒真正恶毒的攻心毒计。
战帅根本不想在物理层面的战场上堂堂正正地击败他这位兄弟。
战帅是要当着全泰拉守军的面,硬生生地扒光大天使身上那些象征着纯洁与希望的洁白羽毛。
他要让所有还在苦苦坚守的将士们亲眼看看。
他们一直寄予厚望、被视为帝国救星的第九军团。
骨子里不过是一群只会疯狂吃自己人血肉的恶心吸血蝙蝠。
“他们可都是你的亲生子嗣啊,长着翅膀的漂亮鸟人。”
卡班哈那犹如生锈刀片刮擦生铁般刺耳的声音,直接在圣吉列斯的脑海深处轰然响起。
这头大魔倒拖着那把沉重的巨型黄铜战斧。
它一步一步地向着圣吉列斯的方向逼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