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家主那道,饱含警告的冷厉眼神,还清清楚楚浮在眼前,他怎敢贸然造次?
如今叶家处境本就艰难,若是真把眼前这人惹毛了,家主定然不会轻饶。
思及此处,他只能暗自咬牙,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僵在原地动弹不得,满心憋屈无处发泄。
这一幕落在叶家其他弟子眼中,反倒让他们愈发笃定。
眼前的明月小姐,就是真正的世外高人。
在他们看来,真正的高人,本就该有几分脾性,一身傲骨,寻常人难以揣摩。
别家请来的世外之人,哪个不是气焰嚣张、目中无人?
这位明月小姐,不过是坐了主位,又算得了什么大事?
既没闯叶家祠堂,更没碰先祖牌位,族老这般大动干戈d叫嚣,实在没必要。
不少弟子在心里暗自嘀咕,都一大把年纪了,怎会连高人的脾性都不懂,怎能光长了皱纹,度量格局却半点不长。
这些私下嘀咕的弟子,全是上次亲眼见识过,明月身手与手段的人。
他们心里再清楚不过,这可是实打实的顶尖高手,还精通玄学之术的高人。
他们看向明月的眼神里,满是毫不掩饰的崇拜与敬畏。
另一边,叶老爷子暗中用眼神,狠狠警告过,那位冲动的族老后。
就连忙堆起和善的笑容,上前一步语气格外客气“当然能坐,明月小姐,您可是我叶家,千辛万苦请来的贵客。”
“您能莅临叶家,简直是蓬荜生辉。别说主位,您坐哪里都使得!”
明月抬眸看向他,唇角勾起一抹笑意,慢悠悠开口“叶老爷子,你当真这么认为?那这主位,我可就坐了啊?”
叶老爷子闻言,连忙连声应道“坐坐坐,明月小姐是贵客,坐哪里都合适,怎么坐都妥当!”
明月笑意更盛,大大方方挥了挥手,语气随性自然“这就对了嘛,不过就是一张凳子,还不分位置了,这又不是古代的龙椅,还得只有皇帝才能坐了。”
说完之后就立刻的坐好,对着他们摆手的说道,&nbp;“来来来,叶老爷子你也坐,大家都别站着了,杵在这儿多别扭。”
她这副反客为主、从容指挥众人的模样,让旁边的族老胸口堵得愈发厉害,气得五脏六腑都翻涌,险些闷出一声怒哼。
一个做客之人,反倒摆起主人的架子,半点不懂待客之道,实在过分!
可他心里再气,碍于家主的警告,和眼下的局势,也只能硬生生忍着,半个字都不敢再多说。
明月清晰察觉到身旁族老身上,骤然升腾的浓烈怒意。
她却半点不在意,反倒对着他咧嘴一笑,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
心里却止不住冷哼生气?气死活该!你们叶家摆明了,想算计我,不过坐个主位而已。有啥大不了的,我又不是要入住你们祠堂,让你们给我上香,切,我偏要坐,看你们能奈我何。
她心里想法一堆,面上依旧笑意盈盈,神色坦荡,仿佛全然没察觉,那股针对自己的怒火,只自顾自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结果茶水刚入口,她便轻轻蹙起眉。
来到这世界这么久,还是喝不惯这种茶叶,满嘴的苦涩,实在想不通,这些人怎么就偏爱这一口。
家里人个个都喝,还说什么喝这个,才是风雅之人。
她才不要喝,这些雅致玩意儿,她真品不来。
想到这里,她默默将茶杯放在桌上,不再去碰。
等众人依次落座,叶老爷子刚想开口找话。
明月已经先一步抬眼,直截了当看向他“对了,我都来了这么久,叶楚潇呢?她人怎么还没露面?”
她目光直直落在,叶老爷子身上,语气带着几分不满“不来接我就算了,身为东道主,我人都到她家了,她怎么连面都不露?"
“跑哪去了?我再怎么说,也是她名义上的‘师傅‘,有她这么对待长辈的吗?”
这话一出,旁边的叶振霆顿时心头一紧,暗自诧异对呀,潇潇呢?她怎么还不出来?
父亲没把她放出来吗?这怎么可能?
在来的路上,他明明已经跟父亲提过,他们快到家了?
她怎么还没出来?难道还在祠堂?父亲不应该这样啊。
叶老爷子被明月这么一问,心里咯噔一下,连忙堆起笑容打圆场“哦,明月小姐是问潇潇呀,她马上就来。””
“这孩子知道你要来,心里高兴得很,只是最近实在抽不开身。”
“家里事情太多了,潇潇又心思重,总想为家里分担一些。”
“我说了别让她想那么多,可她一定要把什么责任,都扛在自己身上。”
“等下明月小姐见到她就知道了,也是我们叶家近来情况不是很好,才会让孩子这么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