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风景很好,可是一想到这里是陵园,再好的风景只怕也没有人能够好好欣赏,王静行倒是不怎么受打扰,他只是站在那里看着三弟陵墓的方向。
王大江抓着椅子的手紧了紧,他当然有印象。
那是第一个真正惊艳到他的女人。
同为修道之人,王大江认识姜蕴道的时间更早,姜蕴道虽然也缥缈如仙子,气质同样超凡脱俗,但终究年龄太少,再加上粉雕玉琢的容貌和肌肤,给王大江的感觉就是美则美矣,并没有那种强烈的异性魅力。
李蟾影就不一样了,她气质冷傲,总给人一种淡漠疏离的感觉,可是身材却十分丰腴,有着多少成熟妇人都难以企及的饱满肥硕之感。
背影似乎是一个祸国殃民的妖娆尤物,一转过身来那张脸蛋上散发的清冷,却好像是在盛夏突然打开冷藏柜,扑面而来的寒气让人不由得打了个寒颤,随后身上汗毛竖起。
李蟾影给了王大江非常深刻的第一印象,以至于后来他也会有意无意地关注一些李蟾影的趣闻轶事——例如姜知许在湘南最美道长评选大赛上败给了李蟾影。
败了就败了吧,王大江后来还听说姜知许因此而耿耿于怀,就让王大江觉得有些好笑了。
在王大江看来姜知许输给李蟾影那是理所当然的,主要是身材相貌差距太大,而是李蟾影的气质太让人影响深刻,那已经不是“美”这个范畴了,属于“遗世独立”。
王大江也就心里想想,这些看法他是不会说出口的,在他看来这样的网络评选本来就是闲的没事做的人才会关注,更何况妄自议论和评比李蟾影和诸位道长的容貌,有点太轻浮了。
终究是王家的大儿子,王大江经营管理王家的产业,并不意味着他就没有从政的资本和天赋,只是稍有不如二弟罢了,但他也同样沉稳端正,和自家三弟是截然不同的性格。
王二河才是真的完全不适合走体制路线,原本想着让他顺着自己心性活一辈子也挺好,哪里知道认识的三教九流多了,随之而来的麻烦和危机也变得不可控制。
这也是许多家族不愿意让自家子弟在外面打混的原因之一。
体制内的人理智的多,被各种条条框框和规矩压制着那份野性和浮躁,很少会做出不受控制的事情,人身安全当然也更有保障。
像王二河那样每日往来的人各个阶层都有,鱼龙混杂,当然也就没法保障每一个接近他的人都能三思而行,能够权衡利弊。
“是不是……你觉得三弟的死,需要这位道长才能找出真相?”王大江收回泛滥的思绪,领悟到了二弟的意思。
他很清楚,二弟身在这个位置,很少闲聊,一言一行都是有的放矢,在什么地方说和什么地方相关的话,王静行不会在这样重要的日子,这样的场合,聊一些不相关的东西。
王大江心中叹息,别看王静行身居高位,喜怒不形于色,可是心中对三弟的感情,对于三弟不明不白的死的痛苦,一直埋藏在心中,自始至终就没有放下过。
王大江早已经接受了现实,这样差不多二十年的悬案,在王家的压力下,相关部门已经竭尽全力了,这样的情况下都没有找到除“猝死”外的第二种可能和相关线索,真的还有别的原因吗?
可是王静行始终没有放弃,也绝对不相信只是猝死那么简单,这种锲而不舍的坚毅心志,是王大江自认不如二弟的地方。
现在说起这个……王大江心中一沉,看来连二弟都没有任何办法,陷入了迷雾的绝望中,只能寄希望于一些玄之又玄的东西上了?
可是如果靠一位道士来寻找线索,这样的线索真的有意义吗?哪怕李蟾影……王大江承认李蟾影不是招摇撞骗的神棍,但是她擅长的那些玄学,只属于传统文化范畴,而不是现代科学啊!
“没错。”王静行和大哥说话,也不像在家里以引导和教育众人为主,而是真正平等的商议决策。
他便直截了当地承认了,然后把最近美容店凶杀案引发的一连串疑云,也包括姜知许和常曦月对现场的勘探后得出的结论,都告诉了王大江。
“我不得不相信,凶手不是普通人,杀人手法也超出了现代刑侦技术能够理解的范畴。”王静行肯定地说道,“现在再浪费刑侦力量已经没有意义了,必须找专业的人来做专业的事。”
王大江紧紧地握着椅子手靠,感觉手心里都是汗,摸着椅子的漆面滑溜溜的。
他伸了伸手,才想起这里是墓园的休息室,并没有随身的助理给他递烟点火。
王大江紧抿着干燥的嘴唇,他不了解这个世界,无法理解超自然的东西,但是他了解自己的弟弟,王静行从小到大就十分稳重端正,很少开玩笑。
更何况是在涉及三弟死亡真相的事情上,没有拨云见雾看见那真相的隐约痕迹,王静行不可能和王大江说这些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