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群体嘲讽白日梦(1/3)
剑光扫过山脊,数十棵青松被拦腰斩断。洪阳小心翼翼地抬起头,只见半空中的白羽澪狼狈坠落。俗话说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当老柏树第一次死而复生的时候,陆子文遭受偷袭,身受重伤,白...卢琛虬喉咙里咯咯作响,像被烧红的铁钩钩住了气管。他张着嘴,却吸不进一丝江风——那风裹着硝烟、焦糊与浓得化不开的龙血腥气,一寸寸灌进肺腑,灼得五脏六腑都在抽搐。他下意识想摆尾,可腰腹以下空荡荡的,只剩半截断尾在血水里无力拍打,鳞片翻卷处露出森白脊骨,正渗着幽蓝冷光——那是蛟族本命精血遭重创后反噬的征兆。“报号!”金丹境钢槊斜指地面,槊尖滴落一串赤金黏液,落地即蚀穿青石,腾起缕缕白烟。卢琛虬瞳孔骤缩。他认得那槊纹——七道暗金螭首缠绕槊杆,每一道都嵌着一枚凝固的妖丹,最小那颗足有核桃大小,色泽沉郁如墨,分明是十年前横行玄菟三县的黑鳞蟒王所有!那老妖被斩首时,自己还在饮龙峡陪叔父喝庆功酒,听熊先朋吹嘘如何用三根指甲钉穿蟒王天灵盖……如今那枚妖丹,竟已成了他人兵器上的饰物。他忽然笑了,喉间涌上一股甜腥,混着血沫从嘴角淌下:“李……青虬。”声音嘶哑如砂纸摩擦枯骨。刘云晓上前半步,关刀刀锋在日光下划出一道雪线,直抵他颈侧大动脉:“龙鳞李氏十二房嫡脉?”“……是。”卢琛虬闭了闭眼,左眼瞳仁已溃散成灰雾,右眼却亮得骇人,“十二弟……死在张守拙手里,你们倒替他报了仇。”金丹境冷笑一声,钢槊突然横扫,槊柄狠狠砸在他残存的左肩胛骨上。咔嚓脆响中,卢琛虬整个人飞出去三丈,撞塌半堵江岸土墙,碎石簌簌滚落。“张守拙杀他,是因他擅闯云中县衙,强夺民女,当街吞食捕快心肝——”刘云晓弓步上前,巨弓已搭上一支白羽箭,箭簇寒光吞吐不定,“而你们,在盘江口劫掠商船三十七艘,屠尽船工二百一十三口,将尸身剁碎喂养鱼精,只因嫌他们划桨太慢。”卢琛虬咳出一口黑血,血珠落地竟如活物般扭动爬行,眨眼钻入地缝。他挣扎着撑起上半身,断尾在泥里犁出深沟:“……官学教过么?妖族……不食人,怎么结丹?”“教过。”金丹境缓步走近,战甲关节发出细密机括咬合声,“《律令注疏·卷九》:‘凡妖类修持,以吞吐天地清气为正途,若取生魂精魄,必堕阿修罗道,永世不得超脱。’”卢琛虬怔住。“你们更该读读《苍山秘境志异》。”刘云晓收弓,指尖抚过刀脊上一道细微裂痕,“去年冀国公率部闯入苍山禁地,掘开镇岳碑,放出地底万载阴煞。结果呢?阴煞反噬,冀国公麾下三万精锐,七日之内化为白骨林。你们龙鳞李家现在要去抢的,就是那块刚被重新封印的镇岳碑残片——知道为什么残片会流落在外么?”她忽然抬脚,靴底碾碎地上一块焦黑鳞片:“因为去年镇守府清理冀国公余孽时,从他贴身玉匣里搜出的拓片,上面盖着你们家主的朱砂印。”江风猛地一滞。卢琛虬浑身血液瞬间冻住。他想反驳,可舌尖抵着牙龈发颤——那拓片确实在家主书房见过,当时还笑言“冀国公蠢得连赝品都分不清”。可若那是真品……若镇岳碑真被启封过……苍山秘境底下镇压的,从来不是什么灵药矿脉,而是上古刑天氏被斩下的颈腔!“你们以为……苍山秘境是宝藏?”金丹境俯身,单手掐住他咽喉,拇指缓缓下压,“错了。那是牢门。而你们,正举着钥匙,往门缝里塞。”远处江面浮尸堆里,忽有一截断臂抽搐着抬起,五指痉挛抓挠水面。那手臂腕骨处赫然刺着三枚青铜铃铛——正是饮龙峡蛇妖忍的本命法器!铃声未响,金丹境已甩袖拂出一道金光,铃铛应声炸裂,断臂沉入血浪。“别白费力气了。”刘云晓拔出关刀,刀尖挑起一缕青烟,“你那四位结拜兄弟,此刻正在寒霜号底舱做‘活体药引’。李秋辰亲自炼的‘涤秽丹’,专克蛟族逆鳞。”卢琛虬瞳孔骤然收缩如针尖。——活体药引?那不是药师门徒最禁忌的炼丹术!需以金丹境妖躯为鼎,七七四十九种毒虫为火,生生熬炼七日,直至妖丹褪去戾气,凝成琥珀色丹胚……可此法早被大楚刑部列入《禁术名录》榜首,违者诛九族!“你……你们敢?”他嘶吼,断尾狂扫掀起腥风。金丹境松开手,任他瘫软在泥里:“我们不敢。但李秋辰敢。”话音未落,江面突起异象。方才被炮火犁过的八百丈水域,所有浮尸胸口齐齐浮现出淡金色符文,如活物般游走汇聚,最终在江心凝成一座三丈高台。台面由无数交错咬合的骸骨拼接而成,每一具骨架眼眶里都燃着幽蓝鬼火——赫然是先前被轰杀的十四位龙鳞李族人遗骸!“地藏往生台?”卢琛虬失声惊呼。“错。”刘云晓踏前一步,脚下骸骨自动裂开缝隙,露出下方缓缓旋转的青铜罗盘,“这是《琅嬛阁·香火神道卷》里记载的‘阴司借道阵’。需以十四位金丹境生魂为引,祭告冥府判官,临时借调阴兵过界。”金丹境抬手,掌心托起一枚染血的玉枢——正是李青蚨临行前藏入怀中的那枚!“你骗了所有人。”卢琛虬盯着那枚玉枢,声音干涩如枯叶,“你说要带兵讨骸骨……其实是要把他们全变成引路的灯。”“李青蚨没说错。”金丹境将玉枢按向罗盘中心凹槽,“他确实想去云中。只不过,他去的是云中县衙地下第七层——那里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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