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出腾光长老真容。他半边身子已化为墨色雾气，另一半则遍布铜钱状溃疡，最骇人的是他头顶双角——左角完好如初，右角却布满蛛网裂痕，裂痕深处透出幽绿磷火。“好……很好……”腾光长老声音沙哑如砂砾滚动，“小楚官学……果然卧虎藏龙。”他缓缓抬起仅存的左爪，指向江心某处：“但你们可知……为何苍山秘境，偏偏选在此时开启？”卢琛虬突然剧烈抽搐，眉心“刑”字符印暴涨，射出一道血光直贯云霄。血光尽头，厚重云层被硬生生撕开一道缝隙——缝隙中，一株通体晶莹的九瓣奇花正徐徐绽放。花蕊深处，隐约可见三百个缩小版的孩童身影，正手牵手围成圆圈，无声歌唱。“九窍玲珑草……开了？”刘云晓失声。腾光长老咧开嘴，露出满口铜钱：“不。是它在等‘饲主’。”他沾满脓血的指尖，缓缓指向瘫软在地的卢琛虬：“真正的饲主，从来不是李家。而是……”话音未落，卢琛虬后颈银纹突然爆发出刺目强光！他整个身体离地悬浮，双臂张开如十字，眉心“刑”字轰然碎裂，化作漫天血蝶。每一只蝶翅上，都映着不同场景：云中县衙地牢、饮龙峡溶洞、盘江口商船……三百个孩童被剖开胸膛的画面，正以不同角度在蝶翼上同步播放！“原来……我才是容器？”卢琛虬低头看着自己发光的双手，声音竟变得稚嫩清澈，“母亲当年……不是求平安符。她是把我……献祭给了苍山。”江风呜咽。远处寒霜号甲板上，李秋辰放下蟠桃罐头，指尖轻点光幕。画面定格在卢琛虬眉心——那里，一枚细小的金色种子正悄然萌芽，嫩芽顶端，开出一朵微不可察的九瓣小花。“收丹。”他轻声道。光幕暗下。江面浮尸尽数化为飞灰，唯余一具盘坐的白骨。白骨掌心向上，托着一枚流转着七彩光晕的丹丸。丹丸表面，三百个微缩孩童正手牵手奔跑，每跑一圈，丹丸光芒便盛一分。刘云晓收弓，弯腰拾起那枚丹丸。丹丸入手温润，却传来孩童清脆笑声。“回程吧。”她说。金丹境甩掉断臂上残留的墨色雾气，转身时，战甲缝隙里渗出几滴银色液体——那液体落地即化，竟凝成一株小小的、开着九瓣花的草苗。卢琛虬的白骨突然开口，声音空灵如钟磬：“告诉李秋辰……”“下一批药引，我预约了。”江风卷起最后一片血蝶，飘向苍山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