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巨响，校长室的门以一种惨烈的姿势从门框上脱离，在空中旋转七百二十度后，重重砸在地上，扬起一片灰尘。
站在木箱上摆造型的校长吓得一个趔趄，直接从箱子上摔了下来，四脚朝天躺在地上，活像一只翻不过身的乌龟。
“谁啊！！！”
校长坐起身，眼镜歪在鼻梁上，灰白的头发凌乱地散开，整个人散发着“我很烦”的怨念。
然后他看到了那条腿。
准确地说，是那条刚刚踹飞他办公室门的腿。
腿的主人正缓缓收回姿势，站直身体——
三米的个头，宽厚的肩膀，结实得像能一拳打死牛的腱子肉，脸上戴着面具，还扛着一个巨锤。
门板在脚边微微颤抖，仿佛在无声控诉。
校长的气势肉眼可见地萎缩下去。
“你……你是谁！！”
他指着张楚，手指抖得像帕金森，屁股在地上往后蹭了两下，后背抵住了办公桌腿才停下。
张楚没说话。
他迈步走进校长室，每一步都踩得很稳，脚爪和地面的接触发出沉闷的“咚、咚”声。
那声音像踩在校长的心跳上。
一步。
两步。
三步。
张楚走到校长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瘫在地上的小老头，突然笑了。
笑容挺和善的，如果忽略那身“一拳能打死牛”的腱子肉和背后还在晃悠的门板的话。
“没什么。”
张楚说，声音平静得像在聊今天天气不错。
“只是过来当个老师而已。”
“当……当老师？”
校长愣了一下，脑子里快速闪过几个念头这人什么来路？为什么想当老师？他会不会把学生打死？我的门谁来赔？
但这些念头加起来，都不如他嘴里冒出来的那句
“不行！绝对不行！！”
他噌地从地上爬起来，扶正眼镜，挺起胸膛，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像个威严的校长——
虽然头发还是乱的，衣服还是皱的，气势还是怂的。
“我高钟声当了这么多年校长！”
他声音拔高，指着张楚，手指还在抖但努力稳住。
“我要为我的学生们负责！我绝对不会让你们——”
“砰。”
一打红钞票拍在办公桌上。
校长的声音戛然而止。
他的目光像被磁铁吸住一样，直勾勾地盯着那打钞票。
厚度、颜色、质感——都是他最喜欢的样子。
“这！！”
校长咽了口唾沫，眼镜后面的眼睛瞪得像铜铃。
张楚笑眯眯地看着他，那笑容翻译过来就是你懂我意思吧？
“我们五个人，都是要当老师的。”
校长艰难地把目光从钞票上撕下来，用力咳嗽一声，重新挺起胸膛
“这……这不是钱的问题！”
“砰。”
又一打。
校长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目光完全不听使唤地粘在钞票上。
两打钞票整整齐齐摞在一起，散发着迷人的光泽。
“真不是钱的问题！”
他努力挣扎，声音已经软了一半。
“我高钟声岂是那种——”
“砰。”
又一打。
三打钞票摞在一起，在校长室的灯光下熠熠生辉。
校长的膝盖软了一下。
他扶着办公桌，艰难地站稳，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的力气和尊严，喊出了最后一句话
“你们五个给我约法三章！！！”
张楚挑眉，等他继续说。
校长指着他的鼻子——虽然手指还在抖，但眼神出奇的坚定
“绝对禁止伤害学校里的人！！”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任何人！学生！老师！保安！食堂大妈！一个都不许碰！”
张楚点了点头。
“没问题。”
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吃了吗”。
校长愣住了。
“啊？”
他眨眨眼睛。
“这就答应了？”
他本来准备好了一箩筐的条件，什么“不许在学校打架”“不许吓唬学生”“不许拆学校设施”——结果对方第一个就答应了？
答应得太快，反而让他有点不知所措。
张楚依然笑眯眯地看着他。
校长咽了口唾沫，总觉得哪里不对，但又说不上来。
“我们可以看住阿衰。”
他低头看了看桌上三打钞票，又抬头看了看张楚面具上的笑脸，沉默了三秒。
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