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刀鱼看着她,心里头有点火了。他这人脾气不算差,但最烦别人威胁他。
“我说了,没有。你们要是不信,可以自己去查。”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孟副会长摆了摆手,那两个人不再说话了。
“行了,你先出去吧。最近别离开城里,我们可能还会找你。”
巴刀鱼站起来,走出房间,门在身后关上了。
走廊里,馒头、凉皮、串儿几个人还在等着,一个个伸长了脖子看他。
“刀鱼,什么事啊?”
巴刀鱼摇了摇头。
“不知道。就问了几句,让我走了。”
他没说实话。但他现在也不确定,什么话能说,什么话不能说。
三
回到店里的时候,已经快中午了。
酸菜汤正在灶台前忙得满头大汗,娃娃鱼在前面招呼客人,店里坐了四五桌,闹哄哄的。巴刀鱼赶紧换上围裙,进厨房帮忙。
忙完了中午那阵,三个人才有空坐下来喘口气。
“协会找你什么事?”酸菜汤一边喝水一边问。
巴刀鱼把经过说了一遍。说到黄片姜的时候,酸菜汤的脸色变了。
“他们查黄片姜?”
“好像是。”
“为什么?”
“不知道。”巴刀鱼揉了揉太阳穴,“但我觉得,事情不小。”
娃娃鱼趴在桌上,棒棒糖在嘴里转来转去,眼睛滴溜溜地看着巴刀鱼。
“刀鱼哥,你刚才说的时候,我心里头有个感觉。”
“什么感觉?”
“那个孟副会长,他问你的那些问题,不是随便问的。他是在试探你。”
“试探我什么?”
“试探你知不知道黄片姜在查内奸的事。”娃娃鱼把棒棒糖拿出来,在手里转了转,“黄片姜上次跟咱们说过,协会有内奸。他肯定也在查。现在协会反过来查他,说明什么?”
巴刀鱼心里一沉。
“说明内奸的势力不小,能反过来咬黄片姜一口。”
“对。”娃娃鱼说,“而且,内奸很可能就在高层。”
三个人都沉默了。
店里的挂钟滴答滴答地响,一下一下的,像是在倒计时。
“刀鱼哥,”娃娃鱼忽然说,“黄片姜今天来过吗?”
“没有。怎么了?”
“他昨天说去查线索,今天就没消息了。你不觉得奇怪吗?”
巴刀鱼掏出手机,拨了黄片姜的号码。响了七八声,没人接。他又拨了一遍,还是没人接。
“打不通。”
酸菜汤的脸色更难看了。
“他不会出什么事了吧?”
巴刀鱼没说话。他把手机揣回兜里,站起来,在店里走了两圈。
“我去找他。”他说。
“去哪儿找?”酸菜汤问,“你又不知道他在哪儿。”
“我知道他常去的那几个地方。先去看看。”
“我跟你去。”娃娃鱼跳起来。
“你别去。你留在店里,跟酸菜汤一起。万一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
娃娃鱼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看见巴刀鱼的表情,又咽了回去。
四
巴刀鱼骑着那辆破电动车,在城里转了一个下午。
黄片姜常去的地方就那么几个——城西的一家茶馆,城北的一个旧书市场,还有城南的一家路边摊。巴刀鱼把这三个地方都跑了一遍,没人见过他。茶馆老板说黄片姜有三天没来了,旧书市场的大爷说上回见他是五天前,路边摊的老板娘更干脆:“那老小子还欠我二十块钱呢,他要是来了我肯定记得,没来。”
天快黑的时候,巴刀鱼把车停在路边,坐在马路牙子上,掏出一根烟点上。他不抽烟,但今天破例了。抽了一口,呛得直咳嗽,把烟掐了。
他开始想一些以前没想过的事。
黄片姜这个人,说起来也奇怪。他认识他快三个月了,对他的了解其实很少。知道他四十多岁,知道他是玄厨协会的资深会员,知道他的厨艺很高,知道他在查食魇教的事。除此之外呢?他住在哪儿?家里有什么人?以前是干什么的?一概不知道。
这个人就像一团雾,你看着他在这儿,伸手一抓,什么也没有。
巴刀鱼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骑上电动车往回走。
走到半路,手机响了。
是个陌生号码。
“喂?”
“刀鱼,是我。”黄片姜的声音,比平时低了很多,像是怕被人听见。
“黄老师?您在哪儿?协会的人在找您——”
“我知道。”黄片姜打断他,“你别来找我。我现在不方便露面。你帮我做一件事。”
“什么事?”
“我放在你店里的那个蓝色背包,你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