仓库上的锁完好,陈老板一挥手,一个小弟过来接过钥匙,急忙打开锁,推开铁门。
吱呀一声,门开了,陈老板刚准备清点,可眼前的景象,却让他瞳孔巨震。
空的满满的上千平方的仓库,居然空了。
地上连根棉线丝都没有。
陈老板怀疑自己看错了,他后退两步重新进来,结果,里面依然空空如也。
“啊啊啊,我的东西……”
手下也被惊得不轻,不敢置信的看着空了的库房。
“陈哥,还有别的……”
拿着钥匙的手下急忙往后面跑,陈老板也跌跌撞撞的跟过去,手里的算盘早就掉到地上,啪的一声,算盘珠子蹦出来好几颗。
随着仓库门打开,陈老板彻底绝望。
“你们不是说一切正常吗?”
“那我的货呢?”
“你倒是告诉我,那满满的几十万块钱的货上哪了?”
“我他妈几十万的货呢。”
孟胜男跟在后头,高跟鞋踩在门槛上,整个人钉在原地。
她的脸慢慢的白了下去。
完了。
陈万金的所有资产和资金全没了。
“啊……”
陈万金仰天发出一声不像人的嘶吼,喉咙里咕的一响,一口鲜血直接喷了出来,溅在面前的水泥地上。
他两腿一软,整个人瘫倒在地。
孟胜男的脑子飞速转动。
陈万金要是疯了,第一个要怪的就是她。这些主意全是她提出来的,她必须找一个人承担责任。
“陈哥。”她扑过去扶住陈万金的胳膊,声音尖利。“是林挽月。肯定是那个贱人干的。她从头到尾都在做局。咱们上当了。”
陈万金双眼通红,抓住孟胜男的手腕,力气大的吓人。
“老子要杀了她。带人。现在就去。”
“不能去。”
一个瑟瑟发抖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方自远不知道什么时候到的,半个身子藏在门框后头,脸色惨白。
他跑过去死死抱住陈万金的腿,声音都在打颤。
“陈哥。后天就是百万订单的交货日。顾家要是交不出一百万的货,光违约金就是天文数字。他们全家得吃枪子。”
方自远的额头磕在陈万金的皮鞋面上。
“现在去闹,打草惊蛇,咱们自己也得栽进去。只要再忍两天。违约金就能把顾家压死。到时候什么都是咱们的。”
陈万金咬碎了后槽牙,胸口的血腥味还没散,又是一阵天旋地转。
就在这时。
孟胜男的眼珠子猛的定住了。
方自远刚才那句话,让她瞬间惊喜。
违约金。
顾家交不起违约金,就得变卖家产。
而就在昨天,黑市里传出了一条消息……
顾家为了凑违约金保命,准备把省城最赚钱的制药厂打包低价卖出。
连带那张很值钱的独家药方。
药方。
孟胜男面色潮红。
当年她就是栽在药方上的。被流放大西北,受尽了苦楚,十根手指冻烂了八根。
虽然不是自己的那张,但这东西值钱的很。
那张药方,她做梦都想拿到手。
现在,它要被挂出来卖了。
孟胜男的嘴唇开始颤抖,目光贪婪。
陈万金瘫在雪地里,风刮在脸上,皮肤被割疼了,嘴角的血还没干,落在白雪上红的刺眼。
他手指抠进冻硬的泥土,嘴里魔怔似念叨着那几十万的货,全完了,底裤都赔进去了。
孟胜男蹲在旁边,丝毫不嫌脏,涂着红指甲的手死死掐住陈万金的胳膊。
“陈哥!你这会儿装什么死!”她语速极快,嘴里直冒白气。
“货没了能再弄!”
“顾家那张药方可是摇钱树,你动脑子想想,他们现在要卖制药厂,除了咱们,谁还能一口吞下这盘子?”
陈万金眼睛通红,大喘着气瞪她,“现在我都我都没钱了,拿什么吞?”
“拿命吞,老子的钱全砸进棉纱里了,现在连买棺材的钱都凑不出来!”
“地下钱庄那二十万的保底金啊!”
孟胜男压低嗓音,贴着他耳朵低吼。
陈万金打了个寒颤,一把推开她。
“放屁,那是印子钱还不上的话,老子全家都得沉江喂鱼。”
“这叫富贵险中求。”
孟胜男又扑上去揪住他的衣领。
“买下药方和厂子立马就能变现,你是想回去等死还是拼一把直接翻身。”
盘下顾家这四个字掐住了陈万金的命脉,孟胜男见他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