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 攻入京师,故旧重逢(1/3)
林寅将马鞭向前一指,号令道:“传令全军,就在大沽口安营扎寨,背靠战船,借助船上的红衣大炮,以及滩涂地利,构筑车营壕沟,以为根本;不可轻进,以防敌军骑兵劫营。”“遵命!”吴孟起和魏秉便带着江南军,在海岸线忙碌起来,士兵们推来偏厢车,挥锹挖出深壕,又用沙袋与原木垒起一道道拒马墙。江面上的水师大战船一字排开,炮口直指内陆,结成了一张严密的火器防御网。妙玉一袭素衣在旁,见着这些粗糙的军汉们扛木挑石,嘈杂喧闹,尘土飞扬,不由得皱起眉头,拿出帕子掩住口鼻,满脸嫌弃之色。林寅便宽慰道:“妙玉姐姐,这里又脏又闹,你若觉着不适,不如先回船上歇息罢。”妙玉自觉不妥,摇了摇头道:“我却无妨。”林寅却道:“姐姐,你是最清净不过的女子,如今跟我来了此处,倒是违了心意了。”妙玉也叹了一声,她不明白为甚么师父要求自己寸步不离跟着林寅,还说甚么若不然便有杀身之祸;她虽对林寅有些许好感之情,但对这些乌七八糟的情景,十分不悦。妙玉瞧着一旁的黛玉和香菱,娇冷道:“好在还有两个妹妹与我谈词论诗,若只有你,我是不来的。”林寅也不计较,笑道:“还是香菱省心,你和玉儿只会打趣我。”妙玉娇声道:“话要与人才开口,若是旁人,我又何必多说。”黛玉便上前道:“姐姐,我早些时候,原也是你这样的性子,最好清净,眼里揉不得沙子,可这世间,哪里就有个净土了?我后来跟着林郎久了,便渐渐悟得古人所说,“结庐在人境,而无车马喧”,清净本不在外头,全在自己心里,这才是自在。’妙玉听了,冷笑道:“你这也是个俗理,都是凡夫俗子,何必说些心能转物的话来?没得清净,那便暂且受着,将来寻个清净之处便是了。”黛玉一时被噎住,便转身道:“花和尚,这又有个讲经说法的由头了,人家等着你宽怀一度呢。”林寅笑了笑,却道:“罢了罢了,我说服不了她。”黛玉歪着螓首,便好奇道:“惜春妹妹那等冷僻的,你都能开解明白,怎么到了妙玉姐姐这,便不行了?”林寅转身看向妙玉,便道:“姐姐虽自称槛外之人,带发修行,但我却鲜少听她谈及甚么佛理论,反倒是对茶道、花木、古玩极有造诣。”“我私以为,姐姐心里喜欢的,是玄门之中的那份雅致与清净;并不是真的有志向道,想要求个四大皆空,普度众生。”“若是谈论道,我自问也算辩才无碍;可若是这些茶道花木之类,我却不如妙玉姐姐这般有造诣了;因此说服不了她。’妙玉听罢,顿时一愣,她向来自命清高,极少去深究自己的本心。如今被林寅一语道破,仔细思忖,竟发觉这话切中肯綮,半点不错。半晌,妙玉有些不情愿道:“若如此说......也不算错......”“姐姐,这话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若有冒犯,还望谅解。”“我又岂是那小肚鸡肠之人?”黛玉听了,这便打消了与她谈经论道的想法,原来人各有志,强求不得;有些人虽不在玄门,却道在平常中;而有些人,虽在佛门,却云空未必空。林寅见妙玉仍是冰冰冷冷,便笑道:“如今这乱糟糟的,往后回了江南,我给姐姐修个清净的家庙,里头多栽梅花翠竹,再引几道活水,到时候,咱们可以赏花品茶,吟诗作赋,以此作赔礼,如何?”妙玉也只是轻声道:“公子有心了。”林寅笑了笑,便将她拥入怀中,妙玉身子略带僵硬,却并不排斥,甚至还往他怀里更靠了靠,悄悄在他脖颈上,偷吸了几口气,感受着他身上的气味。随后,林寅便带着几个妻妾,在江防一带巡视,他亲自督阵,看着将士们将拒马排好,火炮校准,又在阵前布下了密集的铁蒺藜。又派了几队斥候,分别向东南西北各方,打探京畿的情报消息,并在津防高地处,高高竖起一面“奉诏勤王”的大旗,有意收拢京畿的残兵败将。直至夜里深更,各路斥候与沿途收找的逃难百姓陆续回报。林寅得知,京师已经沦陷,正顺帝生死不测,有说是逃了,有说是死了,其中战败原因,更是众说纷纭;有说是儒林之士投靠胡虏,有说是边关将领临阵倒戈,有说是皇帝大权独揽胡乱指挥,有说是胡虏铁骑战无不胜;真可谓是,真假难辨,流言四起。林寅一时难以置信,没曾想自己才走这么一段时间,京中变化之激烈,以至于此。林寅回到军帐之中,满心疲倦,才欲扶着交椅坐下,不料一个神思恍惚,竟跌坐在地,摔了个正着。一旁伺候的香菱,着急忙慌,赶忙扶他起来,连声道:“奴婢该死,奴婢该死......”林寅顺势站起身来,便道:“不怪你,是我自己没留神。”黛玉走上前来,拿出香帕替他擦了擦额间的汗水,问道:“林郎,若遇上难处,只管说出来,我们与你分担着些。”林寅坐了下来,便道:“如今陛下没有音讯,府里的姐妹也没有消息,兵荒马乱的,我们没有援军,全靠港口和战船以作根基,又不好深入去找,我心里怎能不急?”黛玉便坐在他的腿上,替他揉着肩膀,宽慰道:“林郎莫急,你想想,以三妹妹和凤姐姐的性子,绝不是遇到危险便坐以待毙之人;她们要么还在京中,要么已是逃出来了。”“但愿如此。”“林郎再想想,你和三妹妹和凤姐姐可有过甚么共同的去处?”林寅思忖着,便想起来,道:“涿州!就是咱们林家的田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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