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半枚‘空息符’。”巫帝淡淡道，“当年空蚁族与魔域某支古魔结盟时，赐下的通行信物。可惜，他不知此符需以空蚁皇精血为引，否则只会引来蚁群追杀，而非庇护。”陆小天了然。难怪紫幽影能进，却如丧家之犬。他带着钥匙进了门，却不懂锁芯结构，反而惊动了守门凶兽。镜中，紫金光雨渐歇。蚀骨冥主灰雾剧烈收缩，猩红双瞳中光芒明灭不定，最终竟缓缓闭合。灰雾如潮退去，只余一缕若有似无的叹息，消散于阴风之中。阴尸帝面色阴沉如铁，仰头望向虚空——那里，黑镜的投影早已消失无踪，仿佛从未存在过。可方才那道“空”的气息，却如烙印般刻在他神魂深处。他输了。不是输在战力，而是输在对规则的理解。他以为掌控了墟渊，便掌控了死亡；却忘了，在真正的“空”面前，生死不过是一枚可被抹去的尘埃。而此刻，战场另一端。巫罗周身压力骤减，八咫君三人踉跄后退，金翼尸阵列出现大片空白。他猛然抬头，目光如电，穿透混乱战场，直刺向黑镜原本所在的方向——仿佛能穿透虚空，看到巫帝与陆小天。他嘴唇微动，无声吐出两字：“师尊。”巫帝轻轻颔首，右手一收，黑镜倏然缩小，化作一枚乌光流转的铜钱，落入袖中。他转过身，看向陆小天，笑意温润：“龙主觉得，这一局，算不算‘遮掩’得还算妥帖？”陆小天望着他袖口尚未完全敛去的一丝紫金余光，缓缓点头：“巫帝出手，确实无需遮掩。”话音未落，远处传来一声凄厉长啸！是紫幽影！只见他仓皇奔逃的身影骤然僵住，整个人如被无形巨手扼住咽喉，凌空提起——他身后，空间无声裂开一道狭长缝隙，缝隙中，一只覆盖着虎斑绒毛、却通体透明的手掌缓缓探出，五指张开，掌心赫然悬浮着一颗滴溜乱转的、由无数细小空间碎片拼凑而成的“眼球”。眼球转动，目光精准锁定陆小天与巫帝藏身之处！“空……空瞳！”紫幽影声音嘶哑，“你们……骗我！这地方……根本不是空蚁族的巢穴……是它们的……祭坛！！”话音未落，那只透明手掌猛地一握！“咔嚓！”眼球爆碎！无数碎片如星雨迸射，每一片碎片中，都映照出陆小天与巫帝此刻的身影——角度各异，神情各异，甚至有他们方才交谈时唇部微动的细节！陆小天瞳孔骤然收缩。这是……空间记忆！对方不是在攻击，而是在“记录”他们的一切！包括气息、神识波动、大道之种运转轨迹、乃至……他们此刻心中所想！巫帝却笑了。他忽然抬手，不是防御，不是反击，而是朝着那漫天碎片，轻轻打了一个响指。“啪。”一声脆响。所有碎片中的影像，齐齐定格在陆小天抬眸、巫帝含笑的那一瞬。下一息，所有碎片同时燃烧起来，燃起的火焰并非赤红，而是纯白——白得刺目，白得令人心悸，白得仿佛能焚尽一切因果与痕迹。火焰升腾之际，陆小天耳边，忽然响起一道极细微的、属于巫帝的传音：“龙主，空蚁族真正的祭坛，从来不在空间之内。”“而在……”“空间之外。”陆小天浑身一震，猛地抬头。只见那白色火焰燃烧至最高处时，竟在半空中凝成一座极其简陋的石台虚影——台面粗糙，边缘参差，台上空无一物，唯有一道浅浅的、仿佛被无数岁月反复摩挲过的凹痕。那凹痕的形状……陆小天心脏狂跳，几乎要撞碎胸骨。——像极了空天子鼎底部，那一圈早已被时光磨平的古老铭文！而就在此时，远处，紫幽影的惨叫声戛然而止。他整个人，连同那八名残存的妖君魔君，如同被一只无形巨手抹去的墨迹，无声无息，彻底消失。连一丝气息，一缕元神，一粒尘埃，都不曾留下。唯有那座燃烧着白焰的石台虚影，在半空中静静悬浮，如一座亘古长存的墓碑，又似一道通往未知深渊的 invitation。巫帝负手而立，衣袂无风自动，目光投向石台，声音轻得如同叹息：“龙主，现在，你还要问，那片空间里，究竟有什么吗？”陆小天没有回答。他只是缓缓抬起右手，掌心向上。一缕青色龙影自指尖游出，不再是试探，不再带任何攻击意味，而是如朝圣般，轻轻飘向那座白焰石台。龙影触碰到石台边缘的刹那——轰！整片界外之域的空间，剧烈震颤！不是破碎，不是崩塌，而是……回响。仿佛有千万个时空，在同一瞬间，被同一道声音唤醒。陆小天眼前一黑，再睁眼时，已不在原地。他站在一片无垠的灰白色荒原上。脚下，是龟裂的冻土。头顶，是缓慢旋转的、由无数破碎空间晶壁组成的苍穹。而在他正前方百步之外，一座与白焰中一模一样的石台静静矗立。石台之上，空无一物。只有那道凹痕。陆小天一步步走过去，每一步落下，脚下冻土便无声融化，露出底下深不见底的幽暗虚空。他走到石台前，俯身。那道凹痕，恰好与他掌心大小相合。他缓缓将右手，按了上去。就在皮肤接触凹痕的瞬间——“嗡……”一声低沉浩渺的钟鸣，自他灵魂最深处响起。不是来自外界，不是来自虚空，而是来自他体内，来自那枚早已与他性命交修的空天子鼎！鼎内，十二枚大道之种齐齐震动，青、白、金、玄四色光晕暴涨，竟在鼎腹内壁，缓缓勾勒出一幅前所未有的图卷——图卷中央，是一座石台。石台之上，一只青色龙爪，按在凹痕之中。图卷四周，无数细密如蚁的文字疯狂游走，那些文字，陆小天一个也不认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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