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文已经发出两天,可至今为止,连一封回电都还没收到。
不过,他也知道,这么大的事情,那些人一定在反复权衡,甚至争吵不休。
“你觉得他们会来吗?”马库斯·索恩头也不回问道。
一旁的助理秘书沉默了一会,点了点头,肯定道:“会!”
不等对方询问,他立马解释:
“英国人和法国人……他们正在欧洲焦头烂额,但正因为如此,他们更不会希望在亚洲再失去什么。”
“澳大利亚和加拿大——他们从来都是跟着伦敦的步调走。
至于莫斯科……”助理秘书顿了顿,“约瑟夫·斯大林是个务实的人。”
“务实……?”马库斯·索恩听到这个词语,不禁轻笑一声,扑重复了一遍:
“这个世界上最危险,就是务实的人。”
说罢,他再次看向地图,目光落在夏国东北位置上,嘴里喃喃自语:
“韩凌……华夏军团……。”
与此同时,英国首相内维尔·张伯伦坐在书桌前,再次拿起那封从大西洋彼岸发来的电文。
电文不长,措辞却异常强硬——与其说是邀请,不如说是通牒。
“召开紧急峰会,讨论亚太安全与蓝星局势,这不是请求,是必须出席。”
内维尔·张伯伦放下电文,摘下眼镜,揉了揉酸涩的眉心。
他当了两年首相,处理过慕尼黑危机,安抚过希特勒,斡旋过欧洲大陆的种种纷争。
可这一次,麻烦不是来自欧洲,而是来自遥远的东方。
一个他听说过,但却从未在意过的名字——华夏军团。
“首相先生。”就在这时,一名外交大臣轻轻敲门进来:
“米国那边,你考虑如何答复?”
内维尔·张伯伦没有立即回答,而是抬手示意对方坐下,问道:
“你怎么看?”
那名外交大臣坐下后,斟酌了片刻,分析道:
“米国人很着急,马库斯·索恩这个人,向来沉稳,能让他用这种语气说话,说明事情确实到了不得不重视的地步。”
“另外,情报部门已经核实过了,东瀛在夏国那七十万主力大军,已经全部……。”
“我认为,应该……。”
不等纳米外交大臣说完,内维尔·张伯伦站起身,走到墙上的世界地图前,目光从伦敦出发,越过欧洲大陆,穿过中东、印度,最终落在远东那片广袤的土地上:
“三个月,七十万关东军。”
“即使我们大英帝国的鼎盛时期,也做不到三个月吃掉七十万关东军。”
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询问那位外交大臣:
“这支军队,是从哪儿冒出来的?”
“情报部门查不到任何关于这支军队的背景。”那名外交大臣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
“他们的士兵没有身份记录,没有家庭背景,没有过往履历,仿佛是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
“更诡异的是,他们的武器装备——有米式、有德式,有苏式,甚至……还有我们英制的。”
在他看来,这根本不可能。
一个国家的军工体系必然是统一的,可华夏军团的装备,全世界的都有。
而且,有些型号,生产国刚研发出来,但还未装备到部队,华夏军团倒先用上了。
这太诡异了!
内维尔·张伯伦转过身,看向那名外交大臣,目光锐利:
“我们连对手都还没搞清楚,为什么还要去参加这个峰会?”
“正因为没搞清楚,才更应该去。”那名外交大臣站起身来,走到地图前,手指在马来西亚、新加坡、缅甸的位置上划过:
“首相先生,这些地方,是我们的,星港、天竺,也是我们的。”
“如果华夏军团的野心不止于东瀛,如果他们继续向南扩张……?”
他没有说下去,但他相信,内维尔·张伯伦应该知道他的意思。
大英帝国在远东的殖民地,是一块块肥肉。
以前,能威胁这些肥肉的只有东瀛。
现在东瀛快被打垮了,可取而代之的,很有可能是更加凶猛地华夏军团。
“而且……”那名外交大臣顿了顿,继续说道:
“情报部门分析,华夏军团打东瀛,不是为了领土,不是为了资源,是因为……。”
“仇恨!”
“仇恨?”内维尔·张伯伦重复了一遍。
“是的。”那名外交大臣点了点头接着说道:“纯粹的、彻底的、不留余地的仇恨。”
“这种仇恨驱动下的军队,是最可怕的,因为他们没有政治诉求,没有利益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