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球金融市场为了寻求新的增量，其实都已经疯了。哪怕A股也不例外。A股一旦出现一个新题材，一定会持续炒作一个月以上的时间，这一个月内，绝大部分相关概念股都会翻倍，核心股票都是五倍十倍的上...汪胜楠盯着手里那罐啤酒，指尖微微发白，罐身凝着一层薄薄的水珠，顺着她指节滑落，在深色木纹茶几上洇开一小片湿痕。她没喝，只是低头看着气泡在金黄液体里一串串浮起、破裂，像某种无声的倒计时。希希没催，也没再夹串，只是把烤架旁最后一串五花肉翻了个面，油脂滋啦一声爆开，焦香混着孜然味漫出来，填满了这间套房客厅里原本沉滞的空气。窗外是魔都凌晨一点的夜，霓虹灯在玻璃上投下流动的冷光，映得汪胜楠侧脸轮廓格外单薄，眼窝底下青影浓重，像是被什么看不见的东西熬了整整十年。“他真觉得……颜理会为了钱回来？”她忽然开口，声音哑得厉害，像砂纸磨过生锈铁皮。希希把烤好的肉串轻轻搁在她面前的盘子里，没接话，只伸手，用纸巾擦掉她左手虎口处一道细小的油渍——那是刚才她无意识掐自己时留下的指甲印。“你手凉。”他说。汪胜楠没躲，任由他擦完，才慢慢抬起眼：“你是不是……也觉得我可笑？”“不。”希希摇头，语气平得像在陈述天气，“我只是觉得，你把‘值得’两个字，刻得太深了，深到它长进了骨头缝里，拔出来会流血。”汪胜楠喉头动了动，终于仰头灌了一大口啤酒。冰凉的液体呛进气管，她猛地咳嗽起来，肩膀耸动，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不是委屈，是生理性的生理性溃堤。希希递过纸巾，她没接，就那么捂着嘴，咳得整个胸腔都在震，仿佛要把肺里积攒了三年的灰尽数呕出来。等那阵痉挛过去，她喘着气，鼻尖通红，却突然笑了，笑得肩膀直抖：“希希，你记不记得……高二那年，我在天台哭，你给我递纸巾，也是这样，一句话不说，就站在我旁边，看云。”“记得。”希希点头，“那天云是碎的，风很大，你校服外套被吹得啪啪响。”“对……”她吸了吸鼻子，用袖子胡乱抹了把脸，“你说，人活着，总得找点比风声更响的东西撑着。我当时想，那东西得是颜理。结果现在……连风声都听不见了。”希希没应，只把桌上那罐没开的啤酒推到她手边：“再开一罐？”她摇摇头，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易拉罐拉环，金属边缘割得指腹发疼：“希希，你有没有试过……把一个人的名字，从自己身体里剜出去？不是脑子，是心脏，是胃，是每次呼吸都要经过的喉咙。剜的时候，血是温的，但剜完之后，那个地方就空了，风一吹，呼呼作响，全是回音。”希希沉默了几秒，忽然问：“你爸妈今天……哭了？”汪胜楠动作一顿，抠拉环的手指僵住。她没点头，也没摇头，只是把脸转向落地窗，玻璃上倒映出她和希希并排坐着的影子，模糊，失焦，像一张被水洇透的老照片。“我妈说……”她声音轻得几乎散在空气里，“她说，胜楠啊，你从小到大，就没求过我们什么事。唯一一次，是你十七岁，跪在客厅地板上，求我们别让你去国外读书，说你想留在国内，陪一个男生高考。那时候你爸抄起拖鞋就打，打得你小腿全是红印……可最后，我们还是送你走了。”希希没说话，只伸手，把桌上那盘烤得焦香的五花肉往前推了推：“趁热吃。凉了腻。”汪胜楠盯着那盘肉看了很久，久到油星都凝成了半透明的膜。然后她拿起筷子，夹起一块，送进嘴里，嚼得很慢，很用力，仿佛在咀嚼某种必须咽下去的硬物。肉香在舌尖化开，肥而不腻，咸鲜微辣，是活生生的味道。“希希……”她含着一口肉，含糊地问，“如果我现在去机场，买最早一班飞广州的机票，下飞机就去医院找杨希，跟她说，我认输，我放手，我把颜理还给她，只求她让我看看孩子……她会不会，让保安把我轰出来？”希希剥开一粒毛豆，豆子青翠饱满，他轻轻一捏，嫩绿汁液溅在指尖：“不会。”汪胜楠猛地转回头：“真的？”“真的。”希希抬眼，目光沉静，“杨希不是那种人。她知道你这几年，替她挡了多少刀。她不会轰你，但可能会给你倒杯温水，让你坐一会儿，然后说：‘胜楠姐，孩子刚睡，你别吵醒他。’”汪胜楠怔住，眼眶又热起来，这次却没让泪掉下来。她低头，把剩下半块肉细细嚼碎，咽下去，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那她会不会，让我抱抱孩子？”“会。”希希答得极快，“但她会站在你身后半步，一只手虚扶着你肘弯，另一只手随时准备接住孩子。她不是信不过你，是信不过你自己心里那根绷了太久的弦。”汪胜楠忽然长长地、极轻地吁出一口气，像卸下千斤重担，又像溺水的人终于触到水底。她放下筷子，拿起那罐没开封的啤酒，这次没犹豫，拇指用力一扳，“嗤”一声脆响，气泡疯狂上涌，白雾腾起。她没喝，只是握着冰凉的罐身，静静看着那些气泡争先恐后地炸裂、消失，归于一片澄澈的金黄。“希希……”她声音轻得像叹息，“你说，我是不是……其实早就知道，颜理不会回来？”希希点点头：“嗯。”“那我为什么……还要来？”“因为你得亲眼看见那扇门关上。”希希把剥好的毛豆倒进她盘子里，“光听别人说‘门关了’没用。你得亲手摸到那扇门的温度，听见锁舌‘咔哒’咬合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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