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二十五章 我要验货!(2/2)
成就不死之身?”项英冷笑,指尖黑血滴落石阶,竟蚀出蜂窝状孔洞,“蠢货!那只是前人篡改的饵!真正的《天魔策》总纲,刻在玄宫主殿的穹顶之上——‘以魔为薪,焚尽玄冥;以身为祭,永镇深渊’!”他目光如刀,钉在梁四娘脸上,“玉女宗千年追寻的,从来不是力量,而是……替死的祭品!”死寂。唯有阴风在甬道中呜咽,卷起地上灰烬。梁四娘浑身颤抖,不是因恐惧,而是某种被彻底愚弄的狂怒。她突然抽出一支玉簪,狠狠扎进自己左臂,鲜血顺簪尖滴落,竟在空中凝成血符:“项英!你骗我!师父临终前分明说……”“说‘天魔大法’练至圆满,可引玄冥之气重塑肉身?”项英打断她,胸膛胎记猛然扩张,黑血如瀑布倾泻,“那你可知,历代玉女宗主为何皆活不过三十?因你们每次运功,都在啃噬自身寿元,为这深渊……添柴加火!”阿信静静听着,眉心朱砂痣忽明忽暗。他忽然开口:“项先生,您父亲项天罡,是不是三十年前失踪的‘紫雷宗’宗主?”项英动作一滞。“他并非失踪。”阿信声音平静无波,“而是被‘玄心正宗’带走了。因为只有‘玄冥之心’的血脉,才能真正掌控‘玄冥之渊’——您父亲,是上一任‘镇渊人’。”胡老六巨剑垂地,剑尖轻颤:“所以……您这次来,不是为了《天魔策》,是为了接替父亲的位置?”项英仰天长笑,笑声中尽是悲怆:“接替?呵……我若真想接替,何必费尽心机找你们?只需一人一剑,斩断地宫龙脉,这深渊自然破封而出!”他猛地指向梁四娘,“我需要的,是她!是玉女宗代代相传的‘天魔圣血’!唯有以圣血为引,催动《天魔策》总纲,才能暂时压制深渊躁动——给我三个月时间,我自会重新封印它!”梁四娘惨然一笑,玉簪拔出,血流如注:“原来如此……我师父,也是这样被你父亲骗来的?”“不。”项英摇头,“她是自愿的。就像……”他目光扫过阿信与胡老六,“就像你们,明知此行九死一生,不也来了?”阿信沉默片刻,忽然抬手,指尖凝聚一缕赤金火焰,轻轻点在梁四娘伤口。血止,肌肤愈合如初,只余淡淡金痕。“梁姑娘,”他声音很轻,“您师父临终前,可曾提过‘铃木城’?”梁四娘浑身剧震,瞳孔骤然收缩:“你……你怎么知道?!”“因为‘铃木城寻宝活动’里,那幅被赝品替换的《玄冥河图》,真迹背面,有您师父的血书。”阿信从怀中取出一枚青铜鱼符,符身阴刻“玄心”二字,阳刻“玉女”——正是当年两派定盟的信物,“三十年前,玄心正宗与玉女宗联手封印玄冥之渊。您师父,是我师叔祖的挚爱。她不是祭品,是……镇渊的锚。”胡老六巨剑嗡鸣,剑脊符文炽盛如日:“项先生,您父亲当年带走的,不是囚徒,是‘钥匙’。而真正的锁,从来不在地宫,而在……”她猛地指向自己心口,“人心。”项英怔在原地,胸膛胎记的黑血竟渐渐凝固,化作暗红斑痕。他张了张嘴,最终只化作一声悠长叹息,仿佛卸下了千钧重担。他缓缓收剑入鞘,九条蟠龙悄然隐没:“……原来如此。我追了三十年的真相,竟在你们手里。”梁四娘扶着冰冷石壁,泪水无声滑落,砸在青砖上,竟蒸腾起缕缕白烟。她望向阿信,声音嘶哑:“那……《天魔策》呢?”“在您心里。”阿信微笑,“您师父留下的血书最后一句是:‘天魔即心魔,破魔者,非策也,乃勇也。’”胡老六忽然单膝跪地,银色战靴叩击石阶,声如洪钟:“玄心正宗第七代执剑人胡老六,愿以‘断岳’为证,助玉女宗重铸镇渊之誓!”阿信亦躬身,明剑在鞘中轻鸣:“李信,奉玄心正宗之令,护送镇渊人归位。”项英凝视着两人,良久,深深一揖。再抬头时,眼中紫电尽敛,唯余苍茫:“……请。”无字碑下,幽暗甬道深处,墨色蚕丝悄然褪色,化作漫天飞雪。而雪落之处,一株嫩绿新芽,正从腐土中倔强钻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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