雕琢。
一柄刻刀,两道身影。
一个是他,一个是她。
她刻得很慢,很细。眉眼,唇角,衣袂,发丝,每一处都刻得和真人一模一样。
她把那颗珠子嵌在木像的眉心。
那珠子泛着七彩的光,在木像的额间轻轻流转,像是第三只眼睛,又像是永远不灭的灯。
她又刻了一个禁咒,落在他的木像上,可以护他三次。
妙妙从旁边跳过来,一缕幽蓝的火焰从她尾巴尖升起,那是她的一缕精魄,飘落在那株七情树下。
穗安轻轻叹了口气,转过身,朝冰窟的出口走去,奇奇从地上爬起来,抖了抖毛。
三道身影,消失在幽暗的通道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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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声巨响,冰棺炸裂。
玄夜睁开眼睛。
他躺在废墟之中,大口喘息,浑身湿透。那些封印他的天道之力正在慢慢消散,化作点点金光,融入虚空。
他低头,掌心躺着两个小小的木像。
他看着看着,忽然笑了,那笑声从喉咙深处挤出来,沙哑,破碎,带着泪。
“她心里有我。”他说,声音断断续续的,像是说给自己听,又像是说给这天地听,“她心里有我的……我赌赢了……”
他把它们贴在胸口,那里,七情树的根系正疯狂跳动。
情绪稍定,他抹去眼角湿意,眼神重新变得坚定而灼热。
他抬眸望向世界壁垒之外,那片浩瀚无垠的洪荒天地。
“等着我,姐姐。”
“我一定会追上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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