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下的震动还在,在每一寸被她封住的、属于“人”的那部分灵魂里。
她忽然明白东胜神州的人失去了什么。
是“凭什么”。
是“为什么”。
是“我偏不”。
是一个凡人站在地上,看着天上的鸟,心里想:我也要飞,然后他真的去飞了。
不是等神仙来度他,不是等来世变成鸟,不是跪在庙里求佛祖给他一双翅膀,是他自己动手,造了一双翅膀。
东胜神州的人,他们不反抗,不是因为懦弱,是因为他们已经不需要反抗了。
秩序给了他们一切。
但不需要和不想,是两回事。
这里的人,不是不想问了,是忘了还可以问。
他们忘了,人活着,不只是为了“活着”。人活着,是为了活成自己的样子。
不是为了变成山神手里的棋子,不是为了让龙王替你决定晴雨,不是为了让天庭替你写好一生的剧本。
是为了站在地上,看着天,然后说:“我要上去看看。”
不是为了“上去”这件事本身,是为了“我要”。
这两个字,是所有秩序的天敌,也是所有秩序的源头。
穗安站花果山那块仙石面前,看着它。
石头里的心跳还在继续,咚、咚、咚,一下比一下重,一下比一下急。
它要出来。
它要活着。
它要在这个被安排得明明白白的世界上,活出一点不明白的东西。
也许这就是东胜神州最缺的东西——
不是神通,不是法力,不是长生不老的仙丹。是这块石头里的那个东西。
那种不讲道理的、不在乎规矩的、不服从任何安排的活的劲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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