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年轻修士在祈祷结束后偷偷找到埃德蒙,脸色苍白地说:“埃德蒙大人,我……我好像看到了一点别的东西。”
“什么东西?”
“在那光芒里……只是一瞬间……”年轻修士吞了吞口水,“我看到了一张脸,不是吾主的脸,是……是紫色的眼睛,很尖的耳朵,像……像精灵,但又不是……”
埃德蒙心中一跳:“你确定?”
“只是一瞬间!我甚至不敢肯定是不是眼花……”年轻修士搓着手,“但那张脸……很可怕,有种说不出的……邪恶感。
我闭上眼睛祈祷,它就在我眼皮后面出现,我不敢告诉别人,怕他们以为我疯了。”
埃德蒙沉默片刻,拍拍他的肩:“可能是祈祷过度产生的幻觉,回去休息吧,别多想。”
年轻修士离开后,埃德蒙独自站在走廊里,望着渐渐暗下来的天空。他想起托马斯说的“混杂”,想起那转瞬即逝的异样感,但他什么也没说。
同一时间,红钻城东区的一处宅邸内,格列高利正在召开秘密会议。
这是一栋外表不起眼的两层石楼,位于商业区和手工业区交界处,周围是密集的平民住宅和作坊。
但从后门进入,穿过一道伪装成储物间的暗门,沿着楼梯下到地下室,就会进入一个完全不同的世界。
地下室被改造成了一个小型会议室,墙上挂着守护之神的圣徽,长桌上铺着暗红色的桌布,烛台上点着六根蜡烛,将整个空间照得通明。
围坐在桌边的有七个人,除了格列高利和马歇尔,还有五名核心成员……
他们都是保守派的残余,是在上次清洗中侥幸逃过一劫的贵族和地方领主。
他们有的是格列高利和奥古斯都的旧部,有的是受过两人恩惠的贵族,有的只是单纯对尤莉的统治心怀不满。
“诸位,反击的时候到了。”格列高利坐在主位上,双手交叠放在桌上,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今天神殿里发生的事情,你们应该都听说了。”
众人点头,一名四十来岁,脸上有道旧疤的中年贵族开口:“神明显圣?格列高利大人,这……这是真的?提姆不是已经……”
“已经陨落?”格列高利嘴角勾起一丝笑意,“尤莉是这么告诉你们的吧?但事实是,吾主从未真正离开,他只是……换了一种方式回应我们的祈祷。”
马歇尔坐在格列高利右手边,听到这话微微皱眉。
他想起前几天格列高利说的“外援”,想起那些被灭口的证人,这里面一定有他不知道的内情。
“神明显圣意味着什么?”格列高利继续说,目光扫过众人,“意味着尤莉·埃文斯的统治失去了最重要的合法性基础。
她凭什么当上执政官?不就是因为她‘神选者’的身份吗?可现在神明显圣了,却不是对她,而是对我们这些被她清洗的‘保守派’?”
众人眼睛亮了起来,这确实是一个很适合用来弹劾尤莉的点。
“她声称吾主陨落,解散了大部分神官团,把神殿变成什么‘服务机构’……”
格列高利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讥讽,“但如果吾主根本没有陨落呢?如果她是为了巩固权力,故意散布假消息,剥夺信徒与神明沟通的权利呢?”
“这……”疤脸贵族迟疑,“有证据吗?”
“神明显圣本身就是证据。”格列高利端起面前的银杯,轻轻抿了一口葡萄酒,“今天感受到神明回应的神官,有一半以上是中立派或温和派,不是我们的人。
他们会替我们传播这个消息,当他们开始质疑‘为什么尤莉说吾主陨落,我们却还能感受到回应’时,一切就水到渠成了。”
马歇尔心头一凛,这一招确实高明,不直接从政治层面攻击,而是从信仰层面挖墙脚。
在红钻城,守护之神的信徒占了七成以上,如果信仰根基动摇,尤莉再有能力也压不住。
“但……万一有人追查呢?”坐在角落的一名老者开口,他是格列高利的远房表亲,经营着几家羊毛作坊,“那些神术的异常……我听说了,有人治疗后做噩梦,有人看到奇怪的东西,如果这些传出去……”
“会有人解释的。”格列高利打断他,“会有人说那是净化过程中的正常反应,会有人说那是神明显圣初期的波动。
我们不需要所有人都相信,只需要足够多的人开始怀疑。”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而且,我们有外援帮忙解决麻烦。”
“外援?”疤脸贵族一愣,“什么人?”
格列高利没有直接回答,只是意味深长地笑了笑:“能提供资金、武装,还能帮我们……处理一些棘手问题的朋友。”
马歇尔心头一跳,他想起那天晚上的惊鸿一瞥……
前些日子,他偶然看到了格列高利和一些灰白高瘦的人在一处废弃宅院里交流,该不会……
“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