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增加的八个人里,有五个是保守派,三个是中立派,改革派依然为零。
塞拉菲娜每天都要花大量时间核对信息、走访当事人、记录异常。
她发现那些新恢复神术的人,异常的比例比第一批更高……八个人里,有七个出现了至少一种异常现象。
最典型的是一个叫文森特的中年神官,他在秋收月最后一天恢复了神术,兴奋得当场哭了出来。
但第二天他用护盾术保护一位摔倒的老太太时,护盾表面明显泛出紫光,老太太事后说她感觉“被什么东西盯上了”。
文森特坚称那是幻觉,但塞拉菲娜注意到,他之后再也没有在人前使用过神术。
另一个案例是一个叫艾格尼丝的年轻修女,她恢复神术后自告奋勇去照顾病人,用圣疗术帮一个发烧的孩子退烧。
孩子当晚确实退烧了,但从第二天开始连续做了五天噩梦,梦里总有一个声音在念叨着什么。
孩子的母亲吓得跑到神殿求救,艾格尼丝却说自己“无能为力”。
塞拉菲娜把这些案例一一记录在案,同时在每个案例后面加上自己的分析。
她发现那些异常似乎有一个共同点,都和“侵蚀”或“污染”有关。
护盾泛紫光,可能是某种黑暗力量的渗透,治愈致噩梦可能是某种精神层面的影响,净化效果减弱可能是因为那股力量本身就不纯粹。
她想起古籍上关于黑暗神明的记载,蛛后萝丝据说就擅长用梦境和低语腐蚀信徒的心灵,如果这些异常真的是萝丝的手笔……
塞拉菲娜摇摇头,把这个可怕的念头压了下去,没有证据之前,不能妄下结论。
第十天,她再次去见尤莉,这次尤莉看起来比上次更疲惫,眼底有明显的青黑。
但她接过笔记本后,依然一页页仔细翻看,不时点头。
“做得很好。”尤莉合上笔记本,“这些数据很有价值。”
“你那边有什么进展吗?”塞拉菲娜问。
尤莉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轻声说:“楚天派人来了,他也认为这不是正常现象,怀疑有人在背后搞鬼。”
“他怀疑谁?”
“没说,但我猜和你想的一样。”尤莉望着塞拉菲娜的眼睛,“暗精灵。”
塞拉菲娜心头一紧,如果真的是暗精灵的阴谋,那这背后就牵扯到一位真神了,这问题可就麻烦了。
“不过没有证据之前,什么都别往外说。”尤莉重复了上次的话,“继续观察,继续记录,如果格列高利那边有动静,我会第一时间告诉你。”
塞拉菲娜点点头,站起身准备告辞,走到门口时,她突然停下脚步,回头问:“尤莉,你真的相信提姆大人还活着吗?”
尤莉愣住了,这个问题太直接,太尖锐,不像塞拉菲娜平时的风格。
但塞拉菲娜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等待答案。
尤莉沉默了很久,然后她轻声说:“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不管提姆在不在,我都会守护这座城市,这是我对他的承诺,也是我自己的选择。”
塞拉菲娜点点头,推门离开,走廊里空荡荡的,只有她的脚步声在回响。
窗外,夜色已深,红钻城的灯火星星点点,像散落在地上的星辰。
她想起小时候和尤莉、吉娜一起在神殿后院玩耍的情景。
那时她们都是无忧无虑的孩子,最大的烦恼是明天的功课做不完,或者喜欢的玩具被别人抢走了。
谁能想到,二十年后,她们三个会走上完全不同的路……尤莉成了执政官,吉娜去了大楚帝国当大使,而她成了图书馆管理员,每天和各种古籍、数据打交道。
但也许,正是她们各自的选择,让她们能在现在这个关键时刻互相支持。
尤莉需要有人提供客观的数据,吉娜需要有人在大楚和百城之间传递消息,而她需要有人相信她的判断,重视她的发现。
塞拉菲娜走下台阶,穿过广场,走进夜色中。
明天她还要继续观察,继续记录,继续在那本笔记本上写下新的发现。
也许这些记录永远都用不上,也许它们会成为改变一切的关键,无论结果如何,她都会坚持下去。
因为她相信,真相总有一天会水落石出,而那些试图用谎言和伪装欺骗世人的人,最终会被自己的谎言埋葬。
……
格列高利的宅邸坐落在西区最深处,是一栋建于两百年前的老房子,外墙爬满了枯藤,窗户窄小,看上去比周围的建筑陈旧许多。
但知情人都知道,这栋宅邸的地下有一座扩建过的密室,墙壁上刻着隔音符文,就算在里面放炮仗,外面也听不见。
此刻,密室里坐着七个人,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格列高利身上。
格列高利今天穿着一件深灰色的长袍,领口绣着金色的花纹,那是他从前任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