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老颔首,转头望向鲁智:“清干净神物里的魔气,交给你了。”
鲁智唇角一扬,心念微动,刺目的银雷与浓稠如墨的暗光便轰然炸开,自他体内奔涌而出,两枚符印浮空而起,嗡嗡震颤。
“玄机雷霆符?玄机黑暗符?”
玄机殿器灵怔了一瞬,随即目光灼灼地盯住鲁智,眼神里多了几分玩味。
“上!”
玄老暴喝一声,一道纯白流光自鲁智丹田激射而出,倏忽凝成一枚古意盎然的玉佩。
玉佩迎风暴涨,鲁智这才看清——其表面竟刻着七道苍劲古朴的纹路,泛着幽微却厚重的光泽。
其中几道,竟让他心头猛跳,熟悉得像刻在骨头缝里。
“竟是七大符印?”鲁智瞳孔一缩,那纹路所散出的气息,与他体内两枚符印如出一辙,分毫不差。
原来这玄灵玉佩,并非徒有虚名,而是内蕴七大符印的稀释之力——虽被大幅削弱,却仍骇人听闻。
要知道,他如今拼尽全力,也不过才掌御两道罢了。
此刻他终于彻悟:玄灵玉佩凭什么稳坐上古神物榜第二把交椅?只因它藏着七道符印的残响余韵。
“那榜首之物……得强到什么地步?”
鲁智嘴角抽了抽,连这玉佩都已如此霸道,排第一的玩意儿,怕是抬手就能碾碎一方天地。
就在他心神微滞的刹那,玄老已踏足玉佩之上,人与器浑然相融,化作一道撕裂长空的炽白光束,直贯魔海!
霎时间,黑浪倒卷,惊涛裂岸,狂暴波动如潮水般四散冲荡。
“该我了。”
鲁智猛然回神,双拳一攥,头顶骤然炸开万道雷霆,电蛇狂舞;与此同时,一道道幽深旋涡凭空旋现,黑洞边缘嘶嘶吞吐着空间乱流。
他手印疾变,骤然定格——
天穹之上,雷霆与黑洞齐齐咆哮,裹挟着毁天灭地之势,铺天盖地砸落而下,声势震得虚空都在呻吟。
银雷劈落,黑涡绞杀,尽数轰向一根根石柱顶端悬浮的魔化神物。
魔气阴戾顽固,寻常灵力碰上,如同隔靴搔痒;可符印之力,却是它天生的克星。
雷光与黑芒缠绕而上的一瞬,尖锐刺耳的哀鸣便凄厉响起,仿佛活物被生生剥皮。
缕缕青烟腾起,魔化神物表面那层浓得化不开的黑雾,正一丝丝溃散、蒸腾,露出底下原本温润古拙的材质本色。
魔海深处,玄老已化作一道白虹杀入,与那由无数魔族残识熔铸而成的魔影战作一团,光暗对撞,轰鸣如雷,整片海域都在颤抖。
纵使玄灵玉佩尚未复原全盛之力,它对魔族气息的天然压制,却从未消退半分。
每每白芒轻拂,魔气便如雪遇骄阳,顷刻溃散;那魔影则连连怒吼,声音里满是焦躁与不甘。
“困我殿灵这么多年,也该挪窝了。”
玄机殿器灵冷眼旁观,见魔影节节后退,嗤笑一声,仰头看向正全力催动符印的鲁智,朗声道:“小子,它靠那些神物续命,你把魔气清干净,它就再拽不动这些宝贝了。”
鲁智一点头,灵力与精神力齐齐奔涌,两大符印光芒暴涨,威压如山倾泻。
在双重力量持续碾压之下,石柱上的魔化神物,黑光愈发黯淡,其上沉睡已久的古老纹路,正一寸寸重新浮现出来。
魔影显然察觉到了法阵根基的动摇,喉间滚出一声震耳欲聋的暴吼。
那一根根盘踞缠绕的漆黑锁链,裹着阴煞魔气,如活物般骤然收紧,勒得玄机殿灵周身灵光噼啪作响。
此时此刻,他唯一能做的,便是向困在法阵中央的玄机殿灵发起猛攻。
“真当本殿是任你揉捏的泥胎傀儡?”
玄机殿灵眸光一寒,冷嗤出口,两只小手瞬息结出繁复印诀,体内陡然涌出一层薄薄的五彩霞光。
霞光漫洒,他眉心萦绕的浓重黑雾竟如雪遇沸水,飞速蒸腾、溃散,眨眼间淡去大半。
他十指猛然张开,十道凌厉五彩光矢破空激射,所过之处,那些由魔气凝成的锁链应声崩断,碎成漫天黑屑。
锁链寸裂,玄机殿灵身形如离弦之箭,直冲云霄。
“抹除!”
鲁智双瞳骤然亮起——左眼雷光炸裂,右眼黑芒翻涌,两股截然不同的毁灭气息轰然压下,狠狠碾入下方法阵。
阵中那一具具魔化神物,霎时僵立不动,体表魔气仿佛被冻住,继而龟裂、剥落,化作片片焦黑硬壳簌簌坠地。
魔气尽褪,万千神物齐齐震鸣,锋锐之气撕裂长空,连虚空都泛起肉眼可见的波纹。
玄机殿灵悬于半空,小手轻扬,无数神物便挣脱石柱禁锢,如百川归海,奔涌汇聚,在他周身铺开一片浩荡神兵之海。
“这一回,送你们这些污秽之物,彻底归零。”
他目光森寒,指尖朝前一点,身后神兵洪流顿如决堤天河,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