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每一句叙述,都像一记记重锤,狠狠地砸在刀秀莲和庄无凡的心口上!将他们心中最后一点关于“秘密是否保守完好”的侥幸,砸得粉碎!
他……他竟然连“魔石”需要用避光容器保存、能“抵御精神污染”这两个最核心、最隐秘的特性,都一清二楚?!而且听他这语气,相净和清虚子,不仅见过他,还已经将能说的、该说的部分,都对他和盘托出了?!至少,在“魔石”的层面,已经没有秘密可言了?!
这……这已经不是“手眼通天”、“情报精准”可以形容的了!这简直是……洞悉一切!在他们还忐忑不安、算计来算计去的时候,这位殿下,早已将他们视若珍宝、赖以保命的底牌,摸得一清二楚,甚至可能……已经有了更深的了解与应对之法!
一股难以言喻的寒意,再次从他们尾椎骨窜起,瞬间冰封了四肢百骸!
你无视了他们那如同见了真正的鬼神一般、混合着极致恐惧与茫然的表情,将目光重新投向呼吸略显急促的刀秀莲,用一种仿佛将最后一块拼图归位、恍然大悟般的平静语气,做出了看似合理、实则已接近真相的推论:
“所以,当年在蒙州山下,你们就是靠着那几块……随手捡来的‘奇怪石头’,才勉强抵挡住了那怪物第一波、也是最强烈的精神冲击,没有像庄大嫂那样,当场疯癫,或者像后来那些被你们……‘送’进去的可怜人一样,直接变成不知疲倦的狂热‘打水者’。是那石头,在关键时刻,保住了你们的神智,让你们有机会跪地求饶,许下承诺,从而……逃过一劫。对吗?”
“是的!!”
刀秀莲嘶哑地、几乎是吼着承认了。她那双锐利如鹰隼的眼睛,此刻第一次,清晰地流露出了对你那敏锐洞察力、无法掩饰的敬畏!那敬畏如此深切,甚至暂时压过了她眼中浓郁的怨毒与痛苦。
紧接着,这丝敬畏,仿佛为她注入了新的力量,让她体内那股压抑了二十年的、对命运不公、对丈夫背叛、对自身遭遇的滔天怨愤与恨意,如同被点燃的炸药,再次猛烈爆发!而这一次,爆发的目标,更加明确,也更加……残酷!
她猛地转过头,再次将那双燃烧着冰冷火焰的眼睛,死死地钉在了那个已经彻底失魂落魄、仿佛只剩下最后一口气的庄无凡身上!
“是的!就是靠着那几块破石头!我们三个,才没当场变成疯子或行尸走肉!”
她的声音,陡然变得阴冷、尖利,充满了道德上的审判与一种近乎残忍的指控,每一个字,都像淬了毒的冰锥,狠狠扎向庄无凡那早已破碎不堪的心防:
“可是庄大嫂!廖珍!她就没有那么好的运气了!她没有石头!又在山下负责接应!所以从那天之后,她就疯了!彻底地疯了!日夜不得安宁!脑子里永远有那个怪物的声音在嘶吼!在命令!在折磨!!”
她向前踏出一步,虽然年老,但那股凌厉的气势,竟逼得庄无凡下意识地向后缩了缩。
“庄大哥!一夜夫妻百夜恩!廖珍她为你生儿育女,为你操持家务,打理族中琐事,陪你从庄家大少爷走到‘小滇王’的尊位!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你就眼睁睁地看着她,被那个怪物折磨了那么多年!看着她从一个温婉贤淑、知书达理的大家闺秀,变成一个整天胡言乱语、人不人鬼不鬼的疯子!最后,在无尽的痛苦与绝望中,凄惨地死去!是吗?!”
她的指控,字字诛心!直指人性中最脆弱、也最不堪的角落——对至亲的无力与愧疚。
“这二十年来!你顶着‘小滇王’的荣光,妻妾成群,儿孙满堂,享受着西南土皇帝的尊荣与富贵!你坐在怀滇堂里发号施令的时候,你搂着年轻貌美的新欢的时候,你接受族人敬畏目光的时候……你午夜梦回,难道就不会想起廖珍她临死前,那双充满了痛苦、迷茫、或许……还有一丝对你这个丈夫最后期待、绝望的眼睛吗?!你就不会感到一丝一毫的羞愧吗?!”
刀秀莲的怒吼,如同最严厉的审判,在正厅中隆隆回荡!她不仅是在指责庄无凡,更是在借题发挥,宣泄着自己对相净、对整个不公命运的滔天恨意!
庄无凡那张苍老的脸,瞬间涨成了难看的紫红色,他张大了嘴,如同离水的鱼,大口大口地、徒劳地喘息着,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却一个字也反驳不出来。因为刀秀莲说的每一个字,都是血淋淋的事实!是他这二十年来,用酒精、权势、女色、乃至疯狂修炼来试图逃避、却始终如同梦魇般缠绕着他的事实!那愧疚,那无力,那深入骨髓的悔恨,早已将他吞噬。
刀秀莲看着他那副羞愧欲死、无地自容的模样,脸上的嘲讽与恨意更浓,仿佛找到了一个完美的宣泄口,将她对相净的所有怨毒,都倾泻在了这个“同病相怜”却又“懦弱可鄙”的“盟友”身上!
“就像相净那个老畜生一样!!”
她仿佛要将灵魂都燃烧起来,声音尖利得刺破耳膜:
“他几十岁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