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所言,‘烧开水’所能产生的力量,一种最基础、最简单的应用罢了。”
“在我的家乡,此类技艺,早已普及,算不得什么稀奇。”
你的语气越是轻描淡写,听在庄无凡等人耳中,就越是如同九天惊雷!
这还只是……最基础、最简单的应用?!早已普及?!算不得稀奇?!
那……那杨公子的“家乡”,该是何等样的神仙洞府?不可思议之国度?
他们看向你的眼神,已经彻底变了。如果之前是敬畏你的权势、智慧与深不可测的武功,那么此刻,这种敬畏已经彻底升华为一种近乎原始的、对未知伟力的崇拜与臣服。你不再只是一个强大的、背景深厚的“贵人”,而是一个掌握了他们无法理解、宛若神魔般力量的、不可测度的存在。
你看着他们脸上那毫不掩饰的、混合着震撼、狂喜、茫然与绝对信服的复杂神情,知道火候已到。
你不再需要更多的演示,也不需要更多的解释。事实,已经胜于一切雄辩。
你的语气,重新恢复了那种温和中带着不容置疑威严的上位者姿态,目光扫过依旧沉浸在巨大冲击中的庄无凡与刀秀莲,下达了明确的指令:
“现在,你们可愿信我?”
“信!信!殿下!我等一万个信!绝不敢再有半分疑虑!” 庄无凡几乎是扑倒在地,以头抢地,声音因激动而颤抖变形。他身后的庄家子弟也呼啦啦跪倒一片,再无半分迟疑。
刀秀莲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滔天巨浪,对着你深深一福,声音虽然依旧有些干涩,却斩钉截铁:“杨公子神通盖世,匪夷所思。妾身……信服。召家,亦愿听从公子差遣。”
刀玉筱也盈盈下拜,泪水涟涟,却语气坚定:“玉筱……愿信公子!只求公子……能为刀家枉死冤魂,讨还公道!” 此刻,在她心中,你已是能为她家族复仇雪恨的唯一希望。
你微微颔首,接受了他们的臣服与表态。
“既如此,回去准备吧。”
你的声音清晰而平静,却带着千钧之力,落在每个人心头:
“两日之后,我便亲赴蒙州刀家后山,我希望看到我所需的一应物资清单所列之物。”
你的目光骤然变得锐利,如同出鞘的寒刃,扫过庄无凡和刀秀莲:
“记住,此事关乎能否一劳永逸,解决那山中祸患,亦关乎你两家未来气运,乃至身家性命。”
“只许竭尽全力,不容半分差池。”
“是!谨遵殿下(公子)之命!” 庄无凡与刀秀莲齐声应道,声音中再无半点犹豫与敷衍,只有劫后余生般的庆幸与抓住救命稻草的决绝。
“我庄家,必倾全族之力,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召家上下,亦必全力以赴,绝不敢怠慢!”
你知道,经过今夜这番连番冲击,从灵魂拷问到真相揭露,从人性剖析到神迹展示,眼前这两人,至少在解决“山神”这个迫在眉睫的、关乎他们自身存亡的核心威胁上,已暂时与你绑在了同一辆战车之上。至于日后如何处置他们过往罪孽,那是后话。
你不再多言,对身后的白月秋与曲香兰略一示意。
两位女子立刻会意,上前一步。
曲香兰对依旧激动难抑的众人微微一礼:“夜色已深,诸位想必也倦了。公子需静修,诸位请回吧。所需物资明细,稍后会有人送至府上。”
白月秋则已悄然移至门边,做出了送客的姿态。
庄无凡、刀秀莲等人纵然心中仍有万千疑问、无尽震撼,此刻也不敢再多问半句,连忙恭敬行礼,口称告退,然后小心翼翼地、仿佛生怕惊扰了此间静谧般,退出了这间让他们世界观彻底重塑的“神仙居所”,沿着来路,步履略显踉跄却又带着一种奇异振奋地,消失在了新生居楼下的夜色之中。
厚重的木门,被白月秋轻轻合拢,隔绝了外界的一切。
房间内,重新恢复了寂静。只有水槽中残留的热水,还在缓缓散发着最后一丝温热的水汽。
你负手立于这间充满现代简约风格的卫生间中央,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目光幽深,仿佛已穿透了时空的阻隔,看到了蒙州那云雾缭绕的深山,看到了那个急需“沐浴”、来自异世界的搁浅生物。
蒸汽提水系统,只是第一步。
一个庞大而精密的计划,已然在你心中缓缓成形。
两天后,蒙州,刀家后山。
一切的序幕,才刚刚拉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