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口!!妖言惑众!!” 冥河天师须发皆张,厉声怒吼,他负责监督总坛丹房与一切药物炼制,对你的指控最为敏感,也最为愤怒,因为这直接否定了他毕生的心血与权威!“‘清灵散’乃圣尊与老夫呕心沥血所创,经过无数次验证,绝无此等弊端!你休要在此信口雌黄,扰乱人心!”
你却看也不看他,目光如电,再次扫过殿中众人,那些护法长老眼中,已不可避免地出现了惊疑、动摇,甚至恐惧。你抛出了更具震撼力、更直接关联他们当下处境的“事实”:
“你们以为,坐镇神都洛阳京执掌天下权柄、被你们视为‘牝鸡司晨’的女帝姬凝霜,和她背后那位来历神秘、手段通天、被你们轻蔑称为‘幸进面首’的男皇后,对你们在西南的所作所为,当真一无所知,放任自流,等着你们羽翼丰满,放出‘神瘟’吗?”
“你们在云州的核心据点【秋风会馆】不远处,那个生意兴隆、日进斗金、售卖各种你们从未见过、想破头也无法理解的新奇之物的‘新生居供销社’,是干什么的?真的只是个普通商铺?那不过是朝廷,是那位男皇后,故意摆在你们眼皮子底下,监视你们一举一动,收集你们人员往来、物资调配、实力消长一切情报,甚至暗中分化、拉拢、腐化你们内部人员的前哨站和眼睛!你们在云州的一举一动,恐怕早就在人家的监视之下,了如指掌!”
“你们在甬州经营多年、隐蔽极深的炼尸堂,是如何在一夜之间,被人连根拔起,尸心真君张山虎生死不明?鸣州瘴母林,你们自以为固若金汤的核心丹房与据点,又是被谁以雷霆万钧之势破坏,天地灵宝的瘴母被放走,前任坤字坛主曲香兰遭瘴母所噬,当场殒命?还有这几个月,你们散落在滇黔各地、那二十多个被以各种诡异方式连根拔起、渠帅香主死得不明不白、尸骨无存的堂口,你们真以为,是那个远在天山缥缈峰、早已并入朝廷体制、成为天子亲军的飘渺宗,为了一个叛逃多年、早已无关紧要的月羲华,不远万里、劳师动众跑来干的?”
你的声音,陡然变得无比锐利,带着洞穿一切迷雾与谎言的锋芒,以及一种“众人皆醉我独醒”的冷酷:
“别再做春秋大梦,自欺欺人了!那都是朝廷的刀子!是改组后更为隐秘、精锐的锦衣卫,是那位男皇后直属的、由早已被收服的飘渺宗宗主幻月姬执掌的【内廷女官司】那帮心狠手辣、专司对付你们这种‘前朝余孽’、‘邪魔外道’的疯女人干的!她们杀人,讲究的就是干净利落,不留痕迹,让你们查无可查,疑神疑鬼!”
“至于飘渺宗为月羲华报仇?”你嗤笑一声,那笑声中的荒谬与嘲讽几乎要满溢出来,“幻月姬早在三年前就成了女帝亲封的‘幻月昭仪’,位列九嫔,飘渺宗也早在六年前就是【新生居】体系的一部分,是朝廷镇压江湖、清理不服的得力鹰犬!她们会为了一个叛徒,动用如此珍贵的核心力量,来管你们这摊烂事?你们被人家当成了转移视线、混淆视听的替罪羊,被耍得团团转,还在这里自欺欺人,做着‘地上仙国’、‘代天牧民’的美梦,不觉得可悲、可笑、可怜吗?!”
“你胡说八道!信口开河!” 血海天师怒极,周身血光爆闪,仿佛有无数血影要从其身后扑出,他已然按捺不住,就要出手。
“让他说下去。” 姜聚诚冰冷的声音,却再次响起,如同寒冰坠地,压下了血海天师几乎失控的暴怒。尽管他眼中的杀意几乎凝成实质的黑色火焰,胸膛因极致的愤怒而微微起伏,但你的话,信息量太大,冲击太强,其中透露出的许多细节(如新生居的异常、飘渺宗归属朝廷、内廷女官司的存在与职能),与他近年来接收到的一些零碎、模糊、却令人不安的情报隐隐吻合,与教内接连遭受的神秘重创也能“对得上号”。这由不得他不强行压下立刻将你轰杀成渣的冲动,想要听更多,想要从你的话中,拼凑出那可能存在的、更可怕的“真相”。他必须知道,你到底还知道多少,你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你看着他眼中那剧烈翻腾的惊疑、暴怒、杀意,以及一丝被强行压制、对未知与失控的深深恐惧,知道你的话,已经如同最歹毒、最顽强的种子,植入了他们每一个人的心底,并在疯狂生根发芽,搅动着他们的理智与信念。
你微微仰头,目光仿佛穿透了这宏伟殿堂的穹顶,投向了渺远时空之外的蒙州哀牢山,语气带上了一种奇特的、仿佛亲历其境般的悠远感慨:
“哦,对了。你们大概知道吧?就在不久之前,女帝姬凝霜,以巡视边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