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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聚诚看着状若疯狂、主张立刻全面开战或壮士断腕、战略转移的血海,只觉得一阵剧烈的头晕目眩,眼前甚至出现了刹那的黑视。
主动攻击朝廷重兵把守、城防坚固的州府?
在敌情不明、内部混乱、人心浮动的情况下,这跟自杀冲锋有什么区别?
还是放弃经营二百年的根基,流亡到语言不通、环境恶劣、强敌环伺的异域他乡?
那跟慢性自杀,自取灭亡又有何异?
无论血海提出的哪一条“出路”,在姜聚诚看来,都是险之又险,几乎疯狂的自杀选择!血海这是怎么了?也被那杨仪几句惊人之语,刺激得彻底失了智,成了只知拼命的莽夫了吗?
而最让姜聚诚感到头疼欲裂、心力交瘁,乃至从心底生出一丝毛骨悚然之感的,还是那个已经彻底沦为你“脑残粉”兼“终极鼎炉收藏家”、思维逻辑最为扭曲诡异的堕欲天师。
只见在血海天师怒吼拍案、慷慨激昂、杀意盈天地陈词之时,堕欲天师依旧慵懒地斜倚在她那张铺着雪白无杂色北极狐皮的柔软坐榻上。对近在咫尺飞溅的木头碎屑、狂暴席卷的杀气罡风,乃至血海那几乎要择人而噬的恐怖模样,她都恍若未觉,视若无睹。
她只是用那双水光潋滟、媚意仿佛要化为实质流淌出来的桃花眼,饶有兴致地、仿佛欣赏一场精彩绝伦戏剧般,扫视着殿中因血海爆发而愈显混乱的“热闹”,红唇边甚至始终噙着一丝若有似无的玩味而愉悦的笑意。手中那支碧玉雕琢的细长烟杆,依旧被她那涂着蔻丹的纤纤玉指,不紧不慢、姿态优雅地把玩着,时不时凑到饱满红艳的唇边,轻轻吸上一口,然后缓缓吐出一个个形状完美、带着奇异甜腻香气的淡紫色烟圈,仿佛眼前的一切争执、怒吼、杀意,都不过是她品味这上好烟丝时,佐餐的背景杂音。
待血海天师那一通狂暴的怒吼暂歇,殿中暂时只剩下他如同拉风箱般的粗重喘息声,以及众人压抑的呼吸时,堕欲天师才仿佛从一场美妙的小憩中醒来,轻轻“啧”了一声,声音娇糯,带着一丝慵懒的埋怨。她放下那支碧玉烟杆,伸出保养得宜、洁白如玉的纤手,姿态曼妙地掩了掩那诱人的红唇,发出一串如同银铃晃动、又似春水荡漾般的、勾魂摄魄的娇笑:
“咯咯咯……血海哥哥,你还是这么性急,这么沉不住气,这么喜欢喊打喊杀,像个没长大的毛头小伙子。瞧你,发这么大火,把圣尊心爱的紫檀木茶几都拍成碎渣了,多可惜呀,这可是上百年的老料子呢。”
她一边说着,一边扭动了一下那水蛇般柔软无骨的腰肢,从铺着狐皮的软榻上缓缓坐直了身子。那双媚眼先是风情万种、带着一丝嗔怪地瞟了暴怒未消、胸膛依旧剧烈起伏的血海一眼,仿佛在责怪他破坏了这“祥和”的氛围。
然后,那目光便如同被无形的磁石吸引,贪婪地牢牢黏在了虚空中某个并不存在的点——那个点,似乎就是你方才站立的位置。她眼中瞬间爆发出混合了极致贪婪、痴迷、狂热占有欲,以及一种扭曲“智慧”与“洞察”光芒的璀璨异彩,仿佛透过虚空,再次看到了你那“丰神俊朗”、“深不可测”的身影。她下意识地舔了舔愈发红艳欲滴、如同熟透樱桃般的嘴唇,仿佛在回味着世间最稀有、最美妙的珍馐滋味,声音甜得发腻,仿佛能拉出丝来,却又带着一种令人不寒而栗的癫狂笃定:
“依奴家看呀,血海哥哥说得对,但也不全对。朝廷要对付我们,要剿灭我们,那是秃子头上的虱子——明摆着的,没什么好怀疑的。但要说立刻就要拼个你死我活,鱼死网破,或者像丧家之犬一样,卷铺盖跑到那些蛮荒之地去喝风……呵呵,那也未免太看得起朝廷那帮酒囊饭袋,太小瞧了我们圣教二百年的底蕴,更……太小瞧了方才那位丰神俊朗、气度超凡、深不可测如渊似海的杨小哥了。”
她“杨小哥”三个字叫得又柔又媚,百转千回,仿佛每个音节都裹着蜜糖,浸着春水,让殿中其他三人(包括暴怒的血海和心烦意乱的姜聚诚)都不由自主地起了一层鸡皮疙瘩,胃里一阵翻涌。
堕欲天师却浑不在意他们的反应,她微微前倾那具曲线惊心动魄的娇躯,胸前的丰盈在轻薄近乎透明的粉色纱衣下,荡起惊心动魄的诱人弧度。她目光灼灼,仿佛燃烧着两团粉色的火焰,紧紧盯住云床上脸色难看到极点的姜聚诚,语气中带着一种仿佛洞察了所有迷雾、掌握了唯一真相的奇异“睿智”与优越感:
“圣尊,您先别急着生气,静下心来,仔细想想。抛开那些打打杀杀、真真假假的聒噪,单看那位杨小哥本身,是何等的人物?”
她的呼吸微微急促起来,眼中痴迷与贪婪之色浓得化不开,声音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