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立刻明白了张又冰那心虚眼神的含义——定是她自作主张,或是在幻月姬的默许甚至授意下,将林清霜与任清雪“请”了过来。这绝非你预想中的“二人世界”或“斗地主”,而是一场精心策划的、温柔而坚定的“问责”与“团聚”。
然而,当你的目光最终定格在林清霜与任清雪那梨花带雨、我见犹怜的凄楚面容上时,一种如同火山爆发般猛烈、又如冰水浇头般刺痛的自责与愧疚,瞬间冲垮了你所有的思虑与杂念!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痛得几乎无法呼吸!
是啊!你欠她们的,何止是一夜温存,几句情话!
想当初,在京城,你不过是个身负通缉、前途未卜的江湖浪子,空有一身武艺与满腔愤懑,除了一条命,一无所有。是她们,是凌华,是她们师姐妹三人,在你最需要助力、最彷徨无依的时候,毅然决然地变卖了飘渺宗在京城经营多年、价值不菲的所有产业——包括地段最好的听雪小筑、门派的积累、甚至一些私人的细软!她们带着二十余名对飘渺宗、对她们死心塌地的核心弟子,放弃了京城优渥的生活、可能的前程,甚至赌上了身家性命,追随你来到这偏远的安东府,这片当时还只是盐碱荒滩的不毛之地!
你们一起住过漏雨的破屋,一起喝过没有油星的野菜粥,一起在寒风中勘测地形,一起在泥泞里打下第一根桩基。她们曾是十指不沾阳春水、备受追捧的飘渺仙子,却跟着你学会了生火做饭、缝补浆洗,甚至为了筹集最初的资金,二人偷偷典当了她们身上最后一点值钱的首饰。当你们冒着生命危险,开始反击合欢宗与锦衣卫的残余势力时,她们更是身先士卒,二人的剑,不知多少次为你吸引了致命的袭击。她们是真正的“元老”,是与你共过患难、同过生死的“糟糠之妻”,是你这庞大家业最无可争议的奠基者与守望者!
可是,这些年,你都做了什么?
你的势力如同滚雪球般膨胀,你的名字响彻朝野江湖,你的身边,美人如玉,络绎不绝。有倾国倾城的女帝,有妖媚入骨的魔门圣女,有异域风情的西洋修女,有精明强干的女官,有各具风情的江湖侠女……你南征北战,东奔西走,沉迷于开拓疆土、缔造新秩序的宏大叙事,享受着权力与征服带来的无边快意,坐拥着令人艳羡的齐人之福。
可你呢?你有多久没有好好抱过她们,没有静静地听她们说说话了?你甚至快要忘记了,林清霜在你怀中时,那清冷外表下如火般的热情与生涩的回应;快要忘记了,任清雪柔顺地依偎着你时,那如兰似麝的体香与小猫般的呢喃;快要忘记了,她们的身体是何等的温软销魂,她们的容颜是何等的清丽绝俗,她们的情意是何等的深沉不渝!
你将她们安置在这新兴城市的深处,给予她们优渥的生活、尊崇的地位,却独独吝啬了最该给予的陪伴与温存!她们在你心中的分量,似乎被后来者不断挤占,渐渐退到了记忆的角落,蒙上了尘埃。
无尽的悔恨与心疼如同毒蛇,啃噬着你的心脏。你看着林清霜那强忍泪水的倔强,看着任清雪那无声流淌的悲伤,只觉得喉咙发紧,眼眶发热。什么宏图霸业,什么齐人之福,在她们这无声的泪水与漫长的等待面前,都显得如此苍白而可笑!
“清霜……清雪……”
你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与哽咽。你再也无法维持那所谓的镇定与从容,几步跨出房门,伸出微微颤抖的双手,不由分说地、用尽全身力气般,将林清霜和任清雪这两个哭成了泪人儿的女子,紧紧地、死死地揽入了自己宽阔而温暖的怀中!
她们的娇躯是如此的冰凉,甚至在微微颤抖,如同风雨中无所依凭的落叶。林清霜的身体先是僵硬了一瞬,似乎还想维持那份最后的骄傲与清冷,但随即,那强撑的壁垒便在你这熟悉的、霸道而充满悔意的拥抱中轰然崩塌。任清雪则像是终于找到了归宿的雏鸟,呜咽一声,便彻底软倒在你怀里,将脸深深埋入你的胸膛,泪水瞬间浸湿了你单薄的丝质睡袍。
“对不起……是我不好……是我混蛋!”你将脸埋在林清霜带着淡雅发香的青丝间,声音闷闷的,充满了痛彻心扉的懊悔与自责,“这些年……我光顾着自己,冷落了你们……让你们受委屈了……我……我混账!我不是人!”
你的话语,如同最后一道堤坝的溃口,瞬间冲垮了她们所有强装的坚强与漫长的等待累积的委屈。
“呜……夫君……!”
林清霜再也忍不住,发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如同受伤小兽般的呜咽,紧紧回抱住你精壮的腰身,将脸埋在你肩头,放声痛哭起来。那哭声不似她平日的清冷,充满了压抑多年的辛酸、孤寂、思念与此刻失而复得的巨大狂喜。她甚至抬起小拳头,用力捶打着你的后背,虽然那力道对你而言如同挠痒,却饱含了她所有的幽怨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