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月姬的话,清晰冷静,条分缕析,如同一位最高明的医者,精准地点出了苏千媚、凌雪、花月谣三人在“争宠”(如果这算争宠的话)道路上的根本症结所在。她并非在教导她们如何“争宠”,而是在陈述一个关于“他”以及“他们之间关系”的事实。
苏千媚彻底愣住了,红唇微张,媚眼中光芒闪烁,显然幻月姬的话如同醍醐灌顶,让她瞬间想通了许多关节。
是啊,自己一味地展示魅力,几近倒贴,在他眼中,或许与合欢宗那些修炼媚术、以色娱人的女子并无区别,甚至因身份更亲近,反而少了那份“禁忌”的刺激?而凌雪那个冰坨子,整天板着脸,只顾着给锅炉铲煤,最多下班和工友走动一下,闲聊几句,了解大家想法;月谣那个药罐子,眼里只有她的丹药和那些奇奇怪怪的“实验对象”,别说争宠,怕是连“争宠”二字怎么写都不知道!这样下去,别说被他垂青,怕是再过几年,他连她们叫什么名字都快忘了!
“那……那我们该怎么办啊,宗主?”苏千媚瞬间变了脸色,方才的委屈愤懑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急切的求知欲,她甚至凑近了些,拉住幻月姬的衣袖,轻轻摇晃,声音又娇又糯,带着十足的讨好与撒娇,“好宗主,亲姐姐,您老人家智慧通天,最懂社长心思了,可不能见死不救啊!您给指条明路吧!”
幻月姬那清冷绝美的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但那双紫眸深处,似乎掠过一丝极淡的促狭笑意。她轻轻抽回自己的衣袖,转身,面向依旧背对她们、仿佛全神贯注于操控起重机的你,用那平静无波的声线说道:
“罢了,肥水不流外人田。看你们三人这般模样,我这做宗主、做师姐的,也不好全然坐视。”
她迈开步子,鞋尖在沾满油污的钢板上拂过,却纤尘不染,向着你所在的操作间走去。苏千媚眼睛一亮,连忙屏息凝神,眼巴巴地看着。
幻月姬走到你身边,没有言语,只是伸出那白皙如玉、曾施展出无数精妙绝伦招式的手,轻轻搭在了你握着操纵杆的手背上。触手微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你停下动作,巨大的抓斗悬停在半空。你转过头,看向她。
幻月姬用那双深邃的紫眸静静回视着你,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你耳中:“千媚、凌雪、月谣她们,积怨已久。”
“哦?”你挑眉,明知故问。
“她们跟随你创业,已近六年。这六年,你未曾碰过她们分毫。”幻月姬的语气陈述事实,听不出情绪,但你却能感受到那平静话语下,一丝替同门师妹申诉的意味,“家中新人不断,旧人难免心绪难平。长此以往,于稳定不利,亦非公允之道。你既将她们留在身边,便当有所安置。吊着,并非长久之计。”
她的话语很直接,甚至有些“僭越”,但却切中要害。
苏千媚三女,并非寻常姬妾,她们是飘渺宗嫡传,是你早期的重要助力,更是幻月姬的师妹。于公于私,于情于理,你确实不该,也不能一直将她们置于这种暧昧不明、悬而未决的境地。这既是对她们的不公,也可能成为后宫乃至飘渺宗内部潜在的不安因素。幻月姬此举,既是为师妹们争取,又何尝不是在为你梳理内帏,维持后庭安稳?
你看着幻月姬那双清澈见底、仿佛能映照出你内心所思所想的紫眸,忽然笑了。你反手握住她微凉的手,轻轻捏了捏,然后站起身,将她按回主操作位的座椅上。在她光洁如玉的额头上,印下轻轻一吻。
“宗主所言极是,是为夫疏忽了。”你的声音带着笑意,也有一丝郑重,“一碗水端平,方是持家之道。”
你直起身,目光投向窗外,恰好能看到苏千媚正紧张地扒在操作间门外,探出半个脑袋,眼巴巴地望着这边,那张妩媚绝伦的脸上,此刻写满了期待、忐忑,还有一丝生怕希望落空的惶然。
你心中暗笑,转头对已重新握住操纵杆、神色恢复清冷的幻月姬道:“那便依月儿你所言。今夜,我先陪你与又冰。明日起,便按顺序,一人一夜,轮流便是。不过……”你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弧度,“此事,暂且不必告知她们。待明日上工,你再‘不经意’间提起,给她们一个……‘惊喜’。”
幻月姬闻言,握着操纵杆的纤指微微一顿,抬眸瞥了你一眼。那清冷的紫眸深处,一丝了然与淡淡的无奈一闪而过,随即化为平静。她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算是应下。对你这种带着些许恶趣味的安排,她似乎早已习惯,也无意干涉。只要目的达到,过程如何,她并不在意。
苏千媚虽然听不清你们具体说了什么,但见你吻了宗主,又见宗主微微颔首,而你脸上带着那种她熟悉的、每当有什么“好事”或“算计”时会露出的笑意,心中那颗高悬的石头,顿时落下一大半,艳丽的脸上瞬间焕发出夺目的光彩,若不是怕打扰你们“商议大事”,几乎要欢呼出声。
她强忍着激动,朝你投来一个千娇百媚、充满了感激与暗